青年生的高大,大抵是因着常年锻炼的缘故,身上肌肉结实,线条好看,方才怕方昊对自己动手,提手推了方昊一下,让他离病床远了一些。

    明明白白的庇护姿态。

    这样一想,男人忽而有些好笑,被人护着是什么感觉,他从小到大,除了从过世的母亲那里体会过,其他时候再未曾尝过,这一次……居然从一个小孩儿身上体会到了,这种感受……实在有些微妙。

    目光巡视一圈,最终落在楚小恒那头夸张的头发上,又禁不住皱了皱眉。

    嗯……有点碍眼,还是得处理了才是。

    方昊临走之前,如同往日里无数次那样,咬牙切齿的放狠话,“方宴,你别以为有爷爷护着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方氏还不是你的,你别这么嚣张,一幅高高在上的样子……”

    男人抬眼,目光冷冽,打断方昊,冷笑一声,”不是我的,也不是你的,你放心,公司就算落到了外人手里,也不会落到你手里的。”

    方昊攥紧了手中的活动方案,纸张在掌心折了几折,他眼里喷射着熊熊怒意,停滞十几秒后,但到底忍了下去,摔门离去。

    “病秧子!克死全家!天生的扫把星,呸!”

    不知道是不是这话骂的太歹毒的缘故,楚恒扭头一瞧,见方宴脸色陡然煞白,掌心按在胸口,指节泛白,气息急促。

    “哎哎哎——你小心?,别……深呼吸,平静,平静!”

    楚恒吓得直接弹跳起来,按了呼叫铃。

    与此同时,仪器发出“滴滴”的警报。

    第37章 牵线搭桥

    折腾完之后,天已经黑透了。

    方宴安安静静的睡着,眉目如画,线条硬朗,双手合在胸腹之间,青青紫紫的手背还输着液,虚弱的令人心惊。

    他身上重新接了不少仪器,甚至还吸上了氧,整个人陷在厚重的被子里,愈发显得身形单薄。

    楚小恒还没从方才的惊惶中拔出来,一双眼瞪得圆圆的,透着不可思议,“他……他怎么样了?”

    黎旻支走了其他医生护士,摘下听诊器,表情有些严肃,“心脏的问题比较严重。”

    楚小恒呆了呆,“有……有多严重?”

    从小到大,他连来医院的次数都屈指可数,更何况站在医生面前,以一个家属的身份去听那些晦涩难懂的医学名词。

    这种感觉新奇又陌生,但同时有些慌乱,好像在害怕什么。

    “你……”黎旻望着他,身色颇有些复杂,“你们既然已经结婚了,有些话……我也就不得不提醒你一下。”

    楚恒下意识转头,目光捕捉到身边的楚娇,带着求救的神色。

    “没关系,我在这,”楚娇坐在小沙发上,妆容精致的脸上浮出安抚的表情,“这早晚是要你面对的,听着就好。”

    她知道自己这个弟弟是有些慌的,从小被万众宠着,自然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形。

    “哦……”

    楚小恒眨巴眨巴眼,认认真真的盯着黎旻,表示自己在听。

    黎旻想了想,觉得给这家伙解释那些繁琐的病理现象和名称也没什么用,干脆就挑简单的说。

    “他曾经生过一场大病,留下了比较严重的后遗症,心肺都有些问题,平时受不得凉,换季的时候也容易病倒,后来因为长年病着,饮食不规律,胃也坏了,总归……”

    说到最后,他叹了口气,也觉得有点没法说下去,“很多事情我也没法子一一说,需要你自己去观察,他的性子比较倔强,有些事情也不会说出口,你得多观察一下。”

    楚小恒挠了挠头,嘟囔着:“我怎么观察啊……”

    那个人心思那么难猜,千儿八百个心眼是有,这哪是正常人能猜的?

    “兴许你会不一样,”黎旻沉思了一下,忽而笑了笑,“他这个人其实很好,虽然有些时候看起来十分严厉,可是如果相处久了,你就会发现他的好了。”

    楚娇勾唇,闻言轻笑起来,冲黎旻小声道:“你这是在牵线搭桥,做媒?”

    黎旻温温开口,斜斜看过去:“难道不行吗?阿宴一个人过得太辛苦了,如果能有个知心人陪着,那岂不是更好?”

    “那咱们走吧!”

    楚娇起身,拉了一下黎旻的衣袖,笑着开口:“给他们年轻人留点空间。”

    黎旻微微颔首:“你也不老。”

    楚娇脸颊飞上几朵红云,娇嗔道:“就你会说话。”

    扭头便迈步出了门。

    黎旻意味深长的瞥了楚三少一眼,用下巴点了点病床上的人,转而也跟着出了门。

    只剩下一脸懵圈的楚小恒目瞪口呆盯着病床上昏睡的男人。

    第38章 我不走 我守着你(瞎扯淡)

    楚恒活了二十多年,还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难题。

    结婚便结婚,本想着白收个美人也不亏,没想到收了个病美人,而且还是个浑身带刺的病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