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小恒动了动脑袋,眼都没睁,继续往封衍怀里缩,“睡……睡觉!”

    黎旻抿了抿嘴,觉得这家伙确实十分有趣,睡成这个样子,被人抬走了也不知道。

    方宴皱眉,努努嘴,“你快把这个沉的跟猪一样的家伙丢下去,我想去洗手间。”

    “这不是输着止泻的药吗?”

    黎旻诧异,“去的还频繁吗?”

    方宴抬眼,轻飘飘瞥了他一眼,好看的瞳孔浮着几分冷意。

    “好了好了,当我没问,”黎旻把手里的检查报告递过去,“自己看看吧!真有你的,结肠炎,已经腹泻多久了?”

    方宴依旧紧紧抿着唇,不说话。

    “有……有好多天了!我知道!”

    方才还赖在床上,睡得正香的楚小恒突然间一骨碌爬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叫出来,“他一进去就得好久好久,苏锦跟我说过,唔……说起来得有一段时间了,至少一个星期!”

    方宴一脸惊诧的望着他,“你怎么知道这么多?苏锦……”

    “我问的!”楚小恒吐了吐舌头,跑去洗漱,“关心你呢!不懂啊!”

    黎旻摇了摇头,“得住院治疗,可能跟你的日常生活习惯有关,放松心情,别太大压力,工作也尽量减少一些,就当给自己放个假。”

    男人按了按额角,有点头痛,脸色差的厉害,“给我自己放个假?你说的倒是轻巧,方昊一眨不眨的盯着公司的事,见缝插针,想方设法的惹麻烦,这样的情况之下,我怎么给自己放假?”

    黎旻顿了顿,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洗手间探出来一颗脑袋,满嘴泡沫,“唔……不要怕,我保护你!”

    方宴头痛,不咸不淡的瞟过去,“刷你的牙去!”

    楚小恒将脑袋缩回去,继续洗漱。

    “你还别说,”黎旻摇摇头,忍俊不禁,“阿宴,你别小瞧人家,说不准人家真能保护你呢?”

    方宴轻哼一声,表示不屑。

    “我说你这人……怎么就这么爱小看别人呢?”楚恒动作很快,将自己打理利索之后,迅速窜了出来,一身清爽,“不信你瞧着,这段时间你就安心住着,方昊包在我身上!”

    不止方昊,其他牛鬼蛇神一并解决!

    楚小恒眯了眯眼,下定决心。

    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可怜了,身世凄惨,经历也凄凉,哎……身边还有那么多坏人,幸亏他碰到自己了,自己一定会好好保护他的!

    方宴一脸狐疑,“你要做什么?”

    “你别管了,”楚小恒笑眯眯的走过来,不再多说什么,转而去看黎旻,“他怎么样?什么情况?怎么会一直腹泻?”

    “结肠炎,”面对这个传闻中一无是处,却把自己这个好兄弟整治的服服帖帖的楚三少,黎旻十分温和,“需要多休息,他身体本就差,被工作的事情熬的太厉害了,免疫力又低,还得劳烦你平时多费心照看他一些。”

    这任务有点重大,楚恒颇为受宠若惊,忙不迭点头,“没问题,没问题的!包在我身上!”

    他洗漱好,换了衣服,就要出门,“黎医生,麻烦你盯着他,我出去一会儿。”

    黎旻含笑应下。

    “你去哪儿?”方宴抬眼,目露不悦,“不是跟你爸请假了吗?”

    “当然,”楚恒一边穿外套,一边点头,“我老妈也回来了,他们听说你病了,十分担心,于是就给我准了假,还一连准了好几天呢!”

    “那你去哪儿?”方宴撑着身子坐了起来,不依不饶,“拿我做理由请了假,又要跑到哪里去?”

    “帮你收拾方昊啊!”

    楚小恒眨眨眼,嬉皮笑脸的来了这么一句,转而挥了挥手,蹦蹦跳跳的走了,“早饭我就不吃了,午饭我回来啊!陪你午睡!”

    方宴长长叹了口气,对这家伙飘忽不定的性子表示无奈。

    “好在走了,”黎旻却神神秘秘的,亲眼看着楚恒离开,才松了口气,“要不然等那位祖宗过来,两个人都不是善茬,再闹起来,可了不得!”

    “谁?”

    方宴纳闷,半靠在床头,手拢在腹部,输着液。

    “是在说我吗?”

    虚掩着的门被敲了敲,高跟鞋的声音由远而近,一个戴着墨镜的窈窕女人迈进来。

    黎旻冲她浅笑了一下,非常迅速的就撤,“我先去忙,你们聊。”

    话音刚落,就忙不迭退出去,毕竟这个女人可不好惹,他还是不要在这里的好。

    林小娜摘了墨镜,向身后吩咐了一句,“都出去,我要跟宴哥单独说一会儿话。”

    男人皱眉,余光扫了一下床上的凌乱,直起身子,“叫付昇进来吧!我这边实在被折腾的太乱了,不太体面。”

    “不需要,”女人自顾自收拾了地方,坐下来,微笑着望过去,“你知道的,宴哥,我不在意些这个。”

    方宴移开目光,神色寡淡,“那你今日过来,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无事不登三宝殿,他非常清楚,这个女人不会无缘无故过来。

    “宴哥,听说你住院了,我来看看你,”林小娜笑了笑,踌躇片刻,“顺便——找找楚家那位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