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了车,搓了搓手,一路小跑回家里,转头问门口的佣人。

    “嗯……方宴回来了吗?”

    越入了冬,公司也越忙起来,还有两个月就到年关,指不定方昊又出什么幺蛾子呢!

    那个人最近天天去公司,时间倒是不长,朝九晚五,每每他回来的时候,那个人也就回来了。

    “先生还未回来。”

    佣人恭恭敬敬的答。

    “咦?人呢?”

    楚恒这一下真的有些惊讶了,还真的……最近没有过这种时候,因此他虽然刚换了衣裳鞋子,但闻言还是决定出门接人。

    “难不成在忙?”

    他取出手机,拨给方宴。

    “嘟……嘟嘟……”

    那头响了很久,没有接。

    楚恒挠了挠头,又拨给了苏锦。

    苏锦倒是很快就接了,回答的十分官方,“先生出差了,清早就走了,三少,先生留下话来,这段时间您要好好照顾自己。”

    楚恒呆。

    咦?这是什么情况?怎么……突然出差?也没跟自己说一声,这大冬天的,哎!

    “那……他有没有说去多久?去哪儿?”

    楚小恒挠了挠头,有点郁闷,大冷天爬床抱美人睡觉,是一桩多美好的事啊!结果……结果就被这搅糊了。

    电话那头,苏锦的声音顿了顿,许久才开口:“老大没说具体时间,但说了,会在年前赶回来。”

    楚小恒一听,立刻炸毛:“年前?居然那么久?”

    现在离过年还有两个多月,那个人若是两个月都不回家,那他要独守空房两个月啊!这还了得?

    “不行不行,”楚小恒又急又气,在原地跺了两步,用脚尖推开凑过来的绵绵,“苏锦,你跟我说他去哪儿出差了,我去找他!”

    已经入冬,那个人的身子骨弱,得时时刻刻好生呵护才是,哪里受得住外头这般奔波?

    “三少,您还是好生待在家里,照顾好自己吧!免得老大回来,又要不高兴了。”

    楚恒还要再问的时候,苏锦那边就已经挂了电话。

    “哎?这是什么事嘛!”

    他挠了挠头,有点不高兴,但转念一想,其实苏锦说的不无道理,那个人脾气那么坏,要是知道他不听话,肯定要生气的。

    “绵绵,”可怜巴巴的楚小恒蹲下来,撸了撸绵绵的狗头,“只有咱们两个人相依为命了,来,今晚上咱们一起睡。”

    “汪汪!”

    绵绵用爪子扒拉开他,头也不回的跑了。

    “哎!哎……蠢狗你别跑啊!不会连你也不要我了吧?”

    楚小恒撒开脚丫子,追了上去。

    没有方宴,楚小恒觉得生活甚是无聊,都记不清楚曾经不认识方宴的时候,自己都做些什么。

    那些日子……好像已经很遥远了。

    现在嘛——好像最喜欢的时候逐渐变成了赖在那个男人身边,抱抱他,蹭蹭他,或者是盘腿坐在他腿边的地毯上看书。

    世事安稳,岁月静好,又是何等的惬意。

    楚小恒孤孤单单的吃饱喝足,去健了一会儿身,很早就躺到床上睡觉了。

    呜呜呜……没有美人,好孤单凄凉寂寞呀!

    他没有回自己房间睡,反倒是去了方宴房间里,睡在那个人的大床上,抱着枕头,感受着那个人的气息。

    唔……方宴,我好想你哇!

    楚小恒委屈的不得了,瘪瘪嘴,在心里嘟囔了一阵,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他做了一个恐怖的梦。

    梦里方宴满身是血的躺在地上,了无声息。

    大雪覆了他满身,仍旧在下,将殷红的颜色悉数掩埋,楚恒不停的向前奔跑,却怎么也抓不到他。

    因而楚恒只能硬生生看着,那人含笑的眉眼一点点沉寂,掩入风雪。

    方宴……方宴!

    “啊……不要!”

    楚小恒骤然睁眼,从梦里挣扎着醒过来,一身的冷汗。

    怀里……怀里的触感怎么不太对劲呀?

    天光乍亮,他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喷嚏,从鼻子上拎下来几根狗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