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没死?

    倚着楚恒的手腕,这是几乎不可能的事,庄子昊惊诧过后,迅速冷静下来,“是出了什么意外吗?还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楚恒摇摇头:“过会儿再说,我睡一下,实在太困了。”

    “嗯。”

    庄子昊皱了皱眉,专心开车。

    车上暖气开得很足,楚恒穿着羊绒大衣,都觉得有些热,他阖眼,佯作睡着,片刻之后,却悄悄将眼皮掀开一条缝,仔细去打量庄子昊。

    他穿着有些厚重的羽绒服,但仍旧冷的有些发颤,里面是单薄的黑色线衣,握着方向盘的手腕细瘦伶仃,明显不太健康。

    尤其是这次见到他,能够看得出来,他脸色也不太好,不想……从前一样。

    楚恒心里头猛的一颤。

    耳边一直缠绕着庄子昊的低咳,断断续续,能够听得出来,他一直在尽力压制,生怕惊了自己,楚恒也不点破,气息绵长,佯作睡得很香。

    倚着庄子昊方才的态度来看,还是没有放下,而且……执念颇深。

    跟方宴一样。

    他觉得有些犯愁,心里头也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要活在过去呢?有些事情,过去的太久,困住的人……也只能是自己。

    而那些去往另一个世界的至亲,必定也不希望看到如此情景。

    他们怎么就不能明白呢?

    他们心里头那些为了至亲至爱的执念,可如果真的被他们那些至亲至爱所知晓,必定是要心痛难过的。

    所以,他们苦苦支撑这么多年,又在坚持什么呢?

    楚恒闭着眼睛,想着想着,居然真的睡了过去。

    被庄子昊叫醒的时候,他们已经停在了一个火锅店外。

    “走吧!”

    庄子昊解了安全带,“咱们喝两杯,待会儿叫代驾。”

    “吃火锅吗?”

    楚恒睡眼惺忪的揉了揉眼睛,看了看外面的万家灯火,嘟囔着:“我不想喝酒……”

    “怎么?”

    庄子昊偏头看他。

    楚恒一副似醒非醒的样子,面不改色的瞎掰:“影响判断和情绪,最近事情多,得时刻保持清醒,等过了这个年再说。”

    “切!”

    这家伙又抽风了。

    庄子昊无奈的摇摇头,早已经习惯了他这种时不时不着调的样子,一边下车一边应着:“那我喝,你开车。”

    楚恒拍了拍有点昏沉的脑袋瓜,打着哈欠下车,可一打开车门,就被扑面而来的冷风吹得一个激灵,“哎呦喂!家里怎么这么冷啊?嘶……冻死我了冻死我了!”

    他裹紧身上的羊绒大衣,整个人瑟缩着,飞快往店里跑,短靴踩在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哎呦我的妈呀!你快点来呀!外面多冷,快进来快进来!”

    庄子昊摇摇头,轻笑着跟上去。

    但这个家伙待在一起,总是有无穷无尽的快乐,只可惜他常年待在国外,回来的时间不多。

    要不然……他恐怕天天都得被这家伙笑死。

    两人坐下来,楚恒摸了摸瘪瘪的肚皮,握着菜单,大点一通。

    “这个,这个,这个这个……都来一份。”

    他点过之后,将菜单递给庄子昊:“看看你吃什么。”

    庄子昊嘴角微抽,“你都点一桌满汉全席了,还要我看什么?吃的下吗?”

    话虽如此,他还是接过来,点了一瓶酒。

    楚小恒摇头晃脑,满脸不服:“这不是我请客吗?当然不能抠抠搜搜。”

    等菜的间隙里,他吃了一点小零食,托着下巴,目光审视着打量庄子昊:“兄弟,你说……咱们认识多少年了?”

    说起来他们的相识也是极其戏剧性,孩童时的男孩子们都顽劣,多半不打不相识,如今想来,只觉得唏嘘。

    “多少年了?”这个问题把庄子昊问愣了,“你还别说……我当真是记不大起来了。”

    年少时候常常在一处玩耍,养出非凡的默契,以至于即使在后来的很多年里,楚恒长居国外,两人聚少离多,情分也从来没有被距离和时间淡化过。

    不得不说,他们两个人都承认,相互之间是最好的搭档,不论是做什么事。

    默契十足,配合紧密。

    “你……相信我吗?”

    犹豫许久,楚恒问出了这么一句。

    庄子昊轻咳了一声,闻言,满眼诧异,偏头接过侍应生递来的酒,自己打开,倒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