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昇也吓了一跳,下意识去看楚恒。

    这……这不是昨个这位小祖宗嚷着要收拾的吗?怎……怎么变成了榴莲?

    楚小恒眨巴眨巴眼,下一刻,就见那人目光落到自己身上。

    第264章 这娃也太吵了

    在座各位中,楚娇和楚明坤是最了解家里那个皮实的淘气崽子的。

    楚娇几乎笑倒在黎旻怀里,气都有些喘不上来,“小恒你这……你又不是不知道,老爸最讨厌榴莲……”

    此话一出,方宴脸色又是一变,目光如炬,恶狠狠的落在面前的楚小恒身上,险些被他气歪了鼻子。

    这……这崽子简直是……添乱!

    回应他的,是楚小恒无辜的面容。

    “我忘记跟你说了,东西在那儿,没用箱子,直接放在包里带过来的,我是觉得……虽然箱子好看,但有些太占地方了。”

    小家伙还振振有词十分有理。

    楚父楚母此刻也是十分尴尬。

    方宴可不同于另外两个儿婿,这个孩子身世艰难,在过往数年里步步为营,家破人亡,全拜他们这些老家伙所赐。

    如果说那两位是要讨好的楚父楚母,那对于方宴,楚父楚母不自觉就要反过来,多讨好他一分。

    但现在这个情况——

    楚父迅速给楚母使了个眼色。

    楚母站起来,走上前去,面不改色的看了看榴莲,笑道:“老楚确实不喜欢榴莲,不过恰好,我与他相反,我喜欢。”

    她抬了抬下巴,叫佣人将榴莲拿去厨房。

    方宴脸上也是青一阵白一阵,有些不太好看,简直觉得没脸见人。

    楚小恒!给他等着!

    男人磨了磨牙,被那家伙气的发昏,也是这个时候,付昇才从包里翻出东西来。

    “伯母,伯父。”

    很厚的一叠东西,最上面的,是婚礼请柬。

    楚小恒十分有天分,亲自设计了整个请柬,但他写字不好看,非磨着方宴提笔。

    男人一手毛笔字写的很是出彩,但就是不好请,再加上如今身体虚弱,气力不继,不太想提笔,还是楚小恒磨了好一阵子,才磨得他点头。

    楚父大概扫了一眼,发现下面的都是许多公证和证明,还有遗嘱。

    好不容易缓过尴尬的那一阵,男人抿了抿唇,勉强恢复镇定,“这底下的都是所有财产的公证,到现在,我所有的产业都属于小恒,我活着,一切交于他打理,我死了,一切也都……”

    话音未落,旁边就伸过一只爪子来捂他的嘴,“呸呸呸!你别胡说八道!不能说不吉利的话,快点快点!打你两下!”

    方宴顿了顿,被他捂嘴捂的有点低咳,过后又总觉得好像哪儿不对劲,因此在掰开那只爪子之后,不由得侧头看过去,一脸怀疑的问了一句:“你是不是撸完绵绵没洗手?”

    楚小恒呆了呆,好在反应的快,赶紧缩了爪子,一溜烟跑了。

    “姐姐姐夫!哥哥哥夫!救命啊!我男人要揍我!”

    只见那皮实的娃连蹦带跳的滚进人堆里,方宴收回眼神,觉得又好笑又好气。

    算了算了,暂且……放他一马就是。

    让那家伙多嘚瑟一会儿,回家再收拾!

    目前这个情况,不止方宴气昏了头,楚母都十分尴尬。

    自家这个娃……实在是不像样子!

    “呃……小恒他……”楚母竭力维持得体的微笑,心里头却想着如果可以,她当真想把那家伙重新塞回肚子里,回炉重造。

    “没关系,已经都习惯了。”

    男人勾了勾唇角,有点无奈。

    楚母颔首,目光落在那些东西上,有些震撼。

    旁人兴许不清楚,可她跟楚父却分明知晓,方才这些话里面蕴含的意义。

    这是这个孩子在用自己的方式,向他们证明一切都已经过去。

    他已经彻底放下了。

    他将自己的全部身家交付,皆系于楚恒一人之身,也以此证明,今后无论过去多少年,直至他死亡,都不会改变主意。

    过往一切,都随风而散,上一辈的恩怨,也皆止步于此,再也不会延续下去。

    楚父与楚母相视一眼,齐齐松了口气。

    总算是过去了啊——

    这么多年下来,不知道多少人卷进那场旧怨里,为已逝的故人鸣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