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叹!

    可笑!

    可悲!

    心如止水……心如止水……

    原来,这便是师父要她做到的“心如止水”啊!

    于是,在失魂落魄地回了阁楼之后,注定,又是一次不得不放下的淡忘!

    可今天,师父你又说了一次同样的话!

    这一次,她没有受伤,四肢完好,也可以活蹦乱跳,更有自信能追上传她一身轻功的师父,可她——

    不会争辩了,也不会在心底哀求了!

    师父啊,失望就失望吧!

    她的身上早就刻上了“让人失望”四字,也……不在乎多一人!

    “我感觉很好,师父请回吧!”

    这是头一次,她主动请他离开!

    那么,就让转变,从这一刻开始吧!

    “你感觉很好,我却感觉很不好!”师父的声音中有淡淡的疲惫。“我教你轻功,不是让你来杀人的!”

    “呵呵……”忍不住地低笑,尽管她这样可能看起来对师父很不敬似的,但是她忍不住。她是无名的事,师父是知道的,所以知道宛娘被她所杀,很正常!“师父啊,杀人,是想与不想,而不是用人教的!你没有罪,有罪的只是我!”

    所以,他没必要觉得罪孽深重啊!

    “既然知道有罪,为什么要动手?”师父看着她,几乎是要痛心疾首了!

    她苦笑,“只是想做便做罢了!”

    “你到底在想什么?!”

    她摇了摇头,可以肯定的是,她想的,跟师父想的,肯定不是同一个内容。

    “师父,晚了,你走吧!”

    今晚,她可能会很忙,他在这,会碍事的!

    “你大了,自由主张了!”

    伴着不知道是不是讥诮的感叹,师父终于如她所愿地飞出了她的屋子!

    “哎……”

    长长的叹息,逸出了她的口!

    不是她大了,而是师父从来不给她机会让她跟上他的步伐啊!

    走吧,都走吧!

    以后,都是要散的啊!

    略微理了理心绪,眼下,还是先演好她的戏!

    撕了自己的衣服,又扯了扯,使衣服看上去更加的凌乱不堪,扯过被子,半包住自己,缩在c黄铺的一脚,故意让那碍眼的血迹展露在c黄铺上!

    莫问邪以为她什么都不懂,其实她懂得,尽管懂得不多,但至少,还是懂的一些的。

    至少,她懂得女子失身,就会失去守宫砂;至少,她也是懂得,伴着女子失身的,还有那看上去令人觉得悲伤的落红……

    无数的夜,在夜风中驰骋,她有再大的热情和激情去练习轻功,那心底的热度,也会有被寒风吹灭的时候,于是,飞过一个又一个的地方,在有光的地方驻足停留。

    光,似乎就代表着温暖。

    因为,有光的地方,可能就有一个家。

    京都里,有一个地方,入了夜的时候,总是比别的地方要亮出好多……好多,一片黑茫茫之中,那里的灯光,总会令人觉得特别的温暖。那点点亮芒,仿佛黑夜中即将撕破黑幕而出的光明一般。

    她无法控制自己的脚步,朝那光源靠近。

    那个地方,叫花街,她是后来懂的。

    那里的人分两种,一种是妓女,一种是嫖客,这也是她后来懂的。

    所以,男女之事,她懂的!

    刚才药效发作,她全身无力,莫问邪咬她、脱她衣服,她大概能猜到他想做什么。想着,就这么把身子给了他也未尝不可。

    一来,她唯一擅长的便是逃命,打,她是打不过莫问邪的,既然如此,那么就随他,不做无谓的挣扎。

    二来,莫问邪对她来说,怎么说也算是一个熟人了,且他长得不难看,她对他不反感!

    这身子,他想要,给他又何妨?!

    至于他后来为什么停手了,她也不感兴趣!

    总之,她已经得到了她想要的!

    大声地呼叫“小菱”,早就已经吩咐好了她,没有她的吩咐,纵使她的阁楼动静再大,都不准小菱靠近。

    小菱应声跑来,看到她的样子,如她所愿地大声惊叫,放声大哭,惊动了守院子的侍卫,也很自然地惊动了整个林府,明日……就会是整个都城长安!

    该来的人,都来了!

    父亲,林父……

    母亲,林母……

    姐姐,林惠……

    他们的脸色曾经有刹那的动容,只是这动容,很快就消失了。

    她知道,纵使她杀了宛娘,与这个林府,与她和他们之间,也不会有多大的改变。

    所以,别指望,他们会过来嘘寒问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