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漫长的侵犯戛然而止,对方从他嘴里退出来,低低地喘息。

    抽泣声终于停了。

    黎叙清挣脱开他的双手,双手撑在墙面上,好稳住自己发软的腿。

    鼻息间全是那个人的味道,即使是努力忽视,存在感也很强。

    他不明白自己在这个人面前为什么会这么势弱,分明前二十九年都能坚守清白,今晚却在这个暗得不见五指的小巷子里失守。

    “你他妈谁啊?”

    他已经注意到了,这个人不像程时。

    程时虽然油嘴滑舌,偶尔也会语言轻薄,但他绝对没有这个胆子做这种事。

    “你绝对不是程时。”他坚定地说服自己。

    对方如果真的是他认识的人,被侵犯的画面就会具象化,清晰又深刻地在脑子里提醒他,让他忘不掉这种反胃的感觉,因为这个缘由,他倒希望对方只是个陌生人。

    很病态又疯狂的想法。

    那个人没有回答,只是又靠近,温热的鼻息喷洒在他颈间。

    黎叙清全身都僵硬了,他以为那种难堪的折辱又要继续,耳后的皮肤一热,对方在他耳根处,狗一样轻轻舔了一下。

    他甚至埋头进颈窝里,痴迷地深深嗅闻。

    黎叙清觉得他像个什么,但一时间想不出来。

    但是瞬间,他又因为自己竟然妄图揣测一个疯子的想法而恼怒起来。

    “滚开!”

    他猛地推开那个人,脚步踉跄地逃离现场。

    11、

    直到上了车,那种慌乱感还是没有缓解。

    黎叙清颤着手拨打那个熟悉的号码,刚一接通就破口大骂:“程时我操你祖宗!”

    正在家吃饭的程时:“啊?谁又惹黎大美人生气了?”

    这语气早就能摆脱嫌疑了,黎叙清却急于找什么东西发泄,口不择言地骂他:“从明天开始起,离老子远一点,看见你我他妈犯恶心,把你放在我桌子上的那些垃圾都拿走,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任谁好好的被这么骂一通都不可能没有脾气,程时也火了,“你他妈犯病了吧?臭婊子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黎叙清红着眼眶,用尽全力怒吼:“滚!”

    滴、滴、滴——电话挂了。

    他大喘了好几口气,疲惫地靠在车座上,终于从这种失控的情绪里走了出来。

    程时说得对,他又犯病了。

    他可以尽量伪装得像个正常人,但一定不是今晚。

    黎叙清一路把车速压在最高时速下一点点,踩了几次急刹车,好歹是安全把自己送到了家。

    12、

    床头柜的第二个抽屉,黎叙清曾经用自虐的方式警告了自己无数次,但是没用,始终有个恶魔在引诱他打开。

    里面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一个按摩棒,一瓶润滑油而已。

    值得一提的是,那个按摩棒被扔了十七次,又被它的主人在迷乱中,忍着潮红的面色捡回来。

    再不肯承认,熟练的手法骗不了人,他倒了一点润滑液在手心,另一只手把西裤向下扯了一点,正好露出臀缝。

    两指熟练地探向那个已经被自己玩到呈现出糜烂的红的穴口,都不用怎么费力,轻轻松松就插了进去。

    草草开拓几下,黎叙清咬着下唇,拿起了摆在一边的按摩棒。

    是很保守的款式,也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功能,仅仅能震动而已。

    这已经是它的主人对自己淫荡的身体做出的最大让步。

    黎叙清闭上眼睛,带着一丝犹豫,缓慢地把它推进了自己身体里。

    13、

    黎叙清是不敢看自己的身体含着按摩棒的样子的,因为觉得那很恶心。

    是的,他也会嫌弃自己。

    按摩棒以熟悉的频率震动着,所带来的刺激比起最初已经少了很多,他烦躁地想着,自己的身体居然得寸进尺了。

    没办法,只能把手探到身下,握住阴茎大力撸动。

    即使这样,快感依然达不到顶点,这种羞耻又得不到满足的时间在持续延长,让他恼火。

    他勉强支撑起已经软得使不上劲的腿,摆出一个跪趴的姿势,用手握着按摩棒慢慢在自己身体里进出。

    还是缺点什么。

    黎叙清被自己扭曲又别扭的心理折磨得快崩溃了,他终于拗不过饥渴的身体,艰难启唇说了一句:“……想被肏。”

    话开了头,下面的就好多了,他轻喘一声,继续道:“我……想要大鸡巴……”

    简直是疯了,迷乱间,他居然想起了那只发着颤的舌头。

    还有男人的低泣,以及趴伏在他怀里,状似迷醉地嗅他身上的气味。

    黎叙清“啊”了一声,终于射了出来。

    但是他的理智接受不了自己想着侵犯他的陌生人达到高潮的事实,脸埋在枕头里,崩溃地哭了。

    第4章 铁

    14、

    早上进办公室的时候,黎叙清看到办公桌边已经站了人,是程时。

    他正拎着垃圾桶,把送给黎叙清的那些小物件一个个往里扔,每扔一个嘴里就要多一句咒骂。

    黎叙清叹了口气,喊他名字。

    程时像在赌气,压根不予理会。

    黎叙清又喊了他一遍,并且向他道歉:“昨晚喝多了,那些话不是有意的。”

    况且,你不也也说了很难听的话。黎叙清在心里补了一句。

    桌子上的东西已经扔得差不多了,程时撒气似的把垃圾桶狠狠一丢,冷声说:“你不用跟我道歉,是我自作多情了,让你恶心了真是不好意思。”

    他起身就要走,擦肩而过的时候,垂在身旁的手忽然被人很轻地勾了一下。

    黎叙清轻声道:“给我一点时间,我会适应。”

    示好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黎叙清给出正面回应。

    说不得意是假的,男人都是有虚荣心的,程时难免傲慢地想着,再不食人间烟火,还不是折在他手里了。

    程时整了整衣领,故作冷淡道:“我可没那个耐心。”

    他走了。

    黎叙清轻轻捻了捻手指,程时的手指要粗一些,皮肤也细一些,不像他记忆里那双指骨分明、指腹还带着不少伤口的手。

    确定了那个人不是程时,他竟然松了口气。

    15、

    下午五点,黎叙清今天想早点回家,以免再遇到点什么。

    刚关上电脑,办公室的门就被人轻轻敲了三下。

    “请进,有什么……江谢?”

    进来的男孩毕恭毕敬道:“黎老师好。”

    “有什么事吗?”黎叙清温和一笑。

    江谢拿了一张纸出来,递到黎叙清面前。

    “今天要去复诊,晚上不回宿舍。”男孩说话的声音低缓而清越。

    黎叙清拿起请假条看了一眼,很难想象个子这么高的男孩会有缺铁性贫血。

    但仔细观察,他面色似乎是有些不正常的白。

    “你们班辅导员呢?怎么不让辅导员签?”黎叙清例行询问。

    江谢说:“辅导员今天不在学校,让我找你代签。”

    黎叙清点点头,拿出圆珠笔签了字。

    “谢谢黎老师。”江谢拿起请假条,转身要走。

    黎叙清也差不多该走了,他起身拿包,恍然间却看到男孩脚步踉跄了一下。

    “小心!”黎叙清越过办公桌去扶他。

    他明显看到江谢嘴唇都发白了,再联想到之前一起吃饭,江谢在餐盘里挑挑拣拣不肯下嘴的样子,自然而然地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看样子这个小朋友挑食很严重。

    江谢却嘴硬道:“我没事。”

    可刚说完,身体就向黎叙清歪了一下。

    黎叙清强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从隔壁女老师的抽屉里拿了袋红糖,又拿一次性杯子泡了杯温热的红糖水塞给他。

    他少不了走形式地嘱咐道:“这么大的男孩了,应该学会照顾自己,大学不像高中,父母照顾不了那么周全。”

    江谢乖乖地坐着,端着黎叙清给他的红糖水小口小口地抿。

    这种场面黎叙清还只在女孩子身上见过,不免心生怜爱。

    等到一大杯红糖水喝完了,江谢肉眼可见的气色都好了很多,黎叙清问他:“好点了吗?”

    他还是说:“我没事。”

    黎叙清叹口气,走过去揉了揉他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