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肖晃甩开米妍,以潜行的姿态又回到米妍刚才的病房里。

    门开着,门内门外都没有特殊情况,也没有特殊的人。肖晃在病房里小心关上房门,无声无息跳上还有米妍香味的病床,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两分钟后,门把手发出响声,外面有个人拧开了房门,脚步还很轻。

    “咦,小妍睡觉了?”门口的人是刚才跑出去和医生谈换病房的王姨。

    王姨正要走进病房,考虑要不要叫醒“米妍”,因为她已经和医生谈好了,把米妍换到一间中级病房里面。

    这时候,一个十分高大的医生出现在她身后,还拉住她的胳膊。

    “你等一下。”医生语气很沉闷。

    “哎?你是医生?有什么事?”王姨回头奇怪地问。

    “咳咳,我要为里面的病人做个检查……咳,就是量体温,对,量体温,你不要打扰。”医生说话有点吞吐。

    王姨年纪有点大了,神经上不是那么敏感,她看到眼前的医生虽然长得貌似凶恶,但穿着医院里的白大褂,所以也就没有多想。

    “那好,医生,我在外面等着。”王姨将医生请进米妍病房。

    医生立刻在病房里面关上了门,然后一步一步走近米妍病床,布满络腮胡子的脸显得更加狰狞,他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不是体温计,而是一把二十多厘米长的刀子,刀锋如月光般闪亮。

    在他的计划里,他只需要捂住米妍的嘴,然后在米妍的粉颈上来一刀,就能干净利索地完全任务。

    当然了,如果此时病床上躺着的人不是肖晃,而是米妍,他的计划也确实就能实现。可惜他来晚了一步,他就不再是猎人,而是变成了猎物。

    他刚伸出手想捂“米妍”的嘴,洁白的被子忽然飞起,遮天盖地蒙向他的头。

    “靠!”他不禁骂了一声,急忙向后退,同时用手拨开飞来的被子。

    医院为患者提供的被子一般都比较大比较厚实,他好不容易摆脱了被子,突然又看到了一片水花。

    “啊……”这回他不是骂了,而是惨叫,他被泼了一脸滚烫的开水。

    病床边就有饮水机,24小时烧着水,让病人随时能喝上开水。

    他被烫得脸上冒大水泡,越揉还越疼,连脸皮都掉了一层,幸好没有被溅到眼睛里面。

    “怎么回事?”病房外面的王姨听到里面乱响乱叫,急忙推门进来,冷不丁发现端坐在病床上的人不是米妍,而是肖晃。

    “米妍在隔壁房间,你去找她吧!”肖晃淡然对她说道。

    “呃……好,好……”王姨呆了一会儿,反手替肖晃又关好病房门,急忙去找米妍。

    在病房里,又高又壮的医生终于勉强睁开眼睛,惊然看清肖晃,才知道自己中了圈套。

    “呵呵,大华,还认识我吗?”肖晃不慌不忙点了支烟,在医院病房里抽烟,一般人没这待遇。

    “你怎么在这里……”大华咬牙切齿,脸上还痛得难受。

    “那个不重要,大华,我给你一条活路,怎么样?”肖晃好像能主宰生死的神灵,要大华为他做事以换回自己的老命。

    “你?你给我活路?哈哈哈!哈哈……我需要什么活路?”大华又痛又笑,整张大方脸都扭曲变形了。

    “原来你是法盲……不要紧,我给你上一堂课,按照我国刑法,故意杀人未遂与故意杀人是同样的,只不过未遂可以从轻处罚。而你又特别倒霉,遇到我是个警察,你这还算袭警,两罪并罚,蹲十年大狱是跑不了了。”肖晃虽然不是律师,但他对法律中的刑法部分非常了解,嘴里叼着烟卷解释给大华听。

    “什么杀人未遂,我什么时候杀人了,你有什么证据?”大华一手捂着受伤的脸,瞪大牛眼来了个死不承认。

    肖晃目光转为悲哀和同情,慢慢抬起右手,指向天花板的某个角落。

    “大华,那是什么东西,还需要我告诉你吗?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没文化。”

    大华愣了下,抬头顺着肖晃的手指望去,在天花板角落处发现一枚亮晶晶的摄像监控镜头。

    高级病房里都是全天候录像监控的,刚才大华做的事情一点没缺全被拍下来了,早就已经铁证如山。

    “哈哈哈!”大华突然又大笑起来,笑得十分疯狂,“老子认了,哈哈……不就是十年大牢吗,老子也不是没蹲过,哈哈哈……”走投无路的情况下,他果断地豁出去了。

    肖晃维持自己怜悯的目光,仿佛大华只是一只受了伤的小白兔,等大华笑声渐止,他脸上才泛起森冷的笑意。

    “大华,你蹲过大牢就应该知道大牢里的规矩。我是个警察,如果我想整你,你以为还能像以前那样蹲大牢吗?你信不信,你要是进了大牢,三天之内我就能让你被爆菊,让你被二三十人当人肉马桶,当同性恋男妓……怎么,准备试试吗?”

    大华不笑了,脸色渐渐发青,看着端坐在床上的肖晃,感觉那个警察就是个他妈的魔鬼,比他们这些流氓还狠。

    他以前蹲过五年大牢,在牢里面因为他身体健壮,一般犯人也不惹他。但他却见过无数新进大牢里被老犯人欺负的新人,各种花样百出,可谓凄惨无比,名符其实的人间炼狱。

    第二百一十六章 大事件

    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在肖晃面前硬充好汉,大华也不例外,他在走投无路之下,猛地跳起来向病房门狂冲。

    肖晃早就料到他会有这么一招,顺手从床下拎出白钢的尿桶,如同掷铅球一样扔向大华的脑袋。

    尿桶在空中呜呜作响,力度大得惊人,大华正想拉开房门,脑后就被尿桶砸中。他运气算不错了,尿桶是干净的,但人的后脑是人体几乎最脆弱的地方,大华痛苦地蹲下身,双手捂着脑后勺,差点被砸昏过去。

    “教而不善,死路一条。”肖晃冷笑,抱着胳膊站起身,慢慢走到大华身后,“告诉我,是不是大成子让你来干掉米妍的?”

    “哎哟……哎哟……”大华一言不发,就是不停地惨叫。

    “行,既然你那么喜欢进大狱里当鸭子,我成全你。”说着,肖晃拿出手机,假模假样打电话叫人来带走大华。

    大华蹲在地上目光闪烁,他心里纠结得要死,进大狱里爆菊花可是很惨的,什么男人尊严都没有了,但他又不能背叛大成子,因为他知道成果可能比爆菊花还惨。他和祥子不太一样,祥子是独身一人,他还上有老下有小。

    “喂,我是肖晃,你们来人民医院一趟……”肖晃悄悄注视他神情的变化,同时假装通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