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言冷笑:“我看他是想寻个借口。”

    茅十八不解。

    只有骸骨狗跟聂言想到一块去了,什么讳言不讳言的,就是为了摸人家的小嘴。

    温软的唇瓣贴在掌心,白辞身体微微一颤。

    他拿下手的刹那,林云起说:“你的胳膊好像在发抖。”

    骸骨狗在白辞口袋里蹦迪:“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白辞:“山风大,有些冷。”

    说罢,平静捏碎了骸骨狗。

    “……寺庙门口,禁止杀生。”这是骸骨狗的遗言。

    林云起推开门,厚重木门拖出的吱呀声倒是显得很有禅性。四个人是走进去的,一只狗是飘着进去的。

    里面有个小和尚在清扫落叶,看到有人来了,放下扫帚,双手合十算是见礼。

    除了一棵参天大树,其他都很破败。青石板砖有不少裂缝,仅有的这棵树下,挂着很多红色长条,似乎是许愿用的。

    另外一边还拉了根绳子,上面挂着不少同心锁。

    林云起:“这里还能求姻缘?”

    小和尚讲了一个有关这棵大树的爱情故事:“因为这桩千古美谈,后……”

    说到最后,都出了些颤音,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林云起:“你这业务不太熟练。”

    小和尚揉揉鼻子:“实话告诉你们吧,我也是才来不久。”

    林云起看了一圈,只瞧见两个和尚正捧着碗坐在转角的地方吃饭。

    “住持这两天病了,大家有些散漫。”小和尚领他们去参观佛像:“严格意义上说,我们不算是传统的寺庙,日常接待一些团体,偶尔剧组会来取景。”

    直观地站在佛像下,和看照片的体验完全不同。

    没有一般佛像的不怒自威,佛脸偏长偏尖,佛座下是一只金蟾,仿佛时刻都会跳起来。

    林云起求问佛像的身份。

    小和尚:“就叫金蟾宝佛,守财运的。”

    白辞突然问:“一般游客来,都走什么流程?”

    “烧香拜佛,有兴趣的可以去算命。”

    小和尚领他们出来,指着靠近厨房的地方:“摊子就在那里,月租八百。”

    林云起感叹:“这里还真是什么业务都有。”

    小和尚叹了口气:“地方偏,一般来的人也不会出太多香火钱,只能用些别的法子。”

    “算命先生人呢?”

    小和尚:“算命要提前预约,而且他只给有族谱的算。你们想预约,直接扫码就行。”

    林云起扫了码,备注一栏写着‘大师,我是孤儿’。

    小和尚眼皮一颤?

    他操作手机的时候,大家都在看着,小和尚真心说道:“你没族谱,对方有可能不会通过好友申请。”

    林云起:“没事,我还备注了会加钱。”

    “……”

    总归是条线索,算命的二维码众人陆续都扫了一下。白辞好像对庙里的佛像更为感兴趣:“你们先转着,我去上柱香。”

    茅十八考虑要不要跟上去,余光突然瞥见林云起在手机上画画给小和尚看:“请问你有在附近见过这种花么?我昨天做梦梦见的。”

    他嘴角一抽:“就这,唯物主义?”

    聂言:“习惯就好。”

    小和尚一眼就认出来:“有,但是不多。”

    之后又说了在哪些地方有。

    林云起点了点头,谢过他后看向聂言:“大自然诞生过亿万生命,其中可以刺激到中枢神经,使人产生幻觉的花草也有不少。或许周梓元的亢奋状态和此有关。”

    就他个人而言,从来不会养一些过于新奇的植物。

    聂言:“我赞同。”

    然后偏头对茅十八说:“这不就科学了?”

    “……”

    一声巨响从庙里传来。

    几人下意识身子一僵,林云起反应极快地朝声源处望去:“白辞不是说去上香?”

    怎么这么大动静?

    聂言面色微变:“我看他是去超度。”

    响动甚至惊到了住持,看到倒在地上的佛像,本来伤寒就没好,他差点跌了过去:“你,你……”

    白辞:“睁大眼睛看看,你供奉的是什么玩意?”

    所谓的金蟾宝佛根本连记载都没有,以前的住持为了省钱,没有用铜塑,而是选择泥塑身刷漆,这会儿泥塑碎了,里面裹着的白袋子掉了出来。

    小和尚胆子大,跑上去,整张脸都白了。

    白色塑封袋里包裹着一只死狐狸的尸体,似乎经过了某种特殊处理,没有腐烂的味道。

    近来佛像脸型乍一看有些像狐狸,住持原本以为是自己的原因,是他开展太多赚香火钱的路子,惹恼了金蟾宝佛。

    如今联系这狐狸尸体,越想越是恐怖。

    聂言让他们稍微远离了一点现场:“这佛像是什么时候立在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