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伍诚诚贴完膏药,孙河就打算带着俩人往村里去了,却没想到身后的河岸上,又停泊了一艘小渔船,就见一个穿的西装革履的精英男人,从小渔船上迈下了大长腿,朝几人走来。

    等看清那人是谁后,惊的伍诚诚挂在鼻梁上的眼镜框差点掉下来,指着那人道,“郁老狗怎么会来这里???”

    简喜双眼微眯,望着郁衡的眼神飞快划过一丝异样,眨眼消失不见,反而玩味的道,“今早他说赫小川在这里当支教老师,估计是来看他侄子的吧。”

    果不其然,在那条泥泞的小路上,出现了另外两个人,是赫小川和一直跟在郁衡身边的男保镖。

    赫小川刚一过来,就非常浮夸做作的道,“小舅舅,你说你这么大老远的来看人家干什么,人家也不需要你看啊,人家正玩、教的好好的呢!”

    说着说着,话音里就带上了一股咬牙切齿的意味。

    天知道,他妈的大半夜的火急火燎的被赶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还没来得及坐下喘一口气,喝一口水就算了,又连忙赶夜路二十里,好不容易到了地方,竟然只是为了陪他小舅舅,在人面前演一出舅慈侄孝的亲情大戏!

    妈的,编剧都不会像他小舅舅这样编剧本好吧!

    郁衡拍拍赫小川的毛脑袋,夸奖道,“很好。”

    这才扭头,仿佛才看见简喜等人一样,非常特意的表演了一下诧异,挑了挑眉毛道,“咦,好巧,你们也在这里啊。”

    伍诚诚简喜孙河:“……”

    赫小川:“……”

    简喜要笑不笑的道,“不巧,我今早才刚跟你提过我要来这里。”

    “……那也挺巧的,竟然能前后脚到,也是一种缘分。”

    伍诚诚简喜孙河:“……”

    赫小川:“???”妈的,他算是知道他小舅舅突然抽哪门子疯了。

    这是看人家简喜喜来这了,他也想来,但是没借口,所以把他搬出来了是么。

    麻蛋,在他小舅舅眼里,感情他就是一块砖呗,哪里需要哪里搬啊。

    简喜和伍诚诚孙河三人在前面深一脚浅一脚的开路,赫小川和郁衡还有保镖在后边一步一步跟着,赫小川无语凝噎的道,“小舅舅,你聊天说话不那么做作是不是能死啊,就你这尬聊水平,你哪辈子才能给我追到小舅妈啊。”

    郁衡抿抿唇,怀疑的道,“我聊天水平真的有这么差?”

    “哎呦我的亲舅舅喂,您可就别用水平这俩字了,都凭白的侮辱了水平二字。”

    “你那聊天哪儿是差啊,哪简直就是要雷到黄河水都跟着颤三颤啊。”

    郁衡:“……”

    郁衡面无表情的道,“在这里支教不满六个月,你别想回帝都了。”

    “哎哎哎,小舅舅不带公报私仇的啊啊啊啊,我的命好苦啊!”赫小川双手扒拉着头发一路崩溃嚎叫。

    前头伍诚诚也在跟着简喜嘁嘁喳喳的咬耳朵,“郁老狗今天这是怎么了,说话一点都没有平时那傲娇水平啊,这是在跟你套近乎尬聊?”

    简喜心不在焉的道,“谁知道他在想什么,想一出是一出的。变脸变的比脸谱都快,估计是突然发现本少爷的美了吧,被本少爷的天人之姿所折服。”

    “……就佩服你这无敌的自信心。”

    “哎对了小孙啊,你倒是说说你这里哪里不对劲了啊,好让喜崽心里有个准备。”

    孙河闻言脚步一顿,手电筒里的光晕在地上照出了一个椭圆,四周一片乌漆墨黑的,还有一声声粗噶的乌鸦声响起。

    沉默片刻后,孙河才继续低着头赶路,“我也说不上来,等到了村子里,我带你们去看看你们就清楚了,而且,他们只有晚上仿佛才有些不对劲儿,白天就跟平时没两样儿,所以我也不确定他们到底是怎么了。”

    以往的戏台子,选地都是十分讲究的,不像现在这样,随便就能找个地方搭建起来,要选择背靠高地大树,附近还要有水的地方。

    直到近些年来随着娱乐活动的越来越多,看戏听戏的越来越少了,这导致即使是以前的大戏班子也不那么讲究了,随便找个地方就能搭个野戏台子出来。

    而这次来他们土家坝村的戏班子,听村里老人说在早些年间也是个大戏班子,一般的野戏班子比不了,而且已经十来年没来过村里了。

    这次能来,村里人都非常高兴。

    孙河先带着简喜等人一起去村长家见了戏班班主,这戏班子来了村子里后,就一直借住在村长家。

    “唉小孙啊,这就是你说的能看事的高人?”院里传来一声狗吠,从屋子里走出来两个中年男人,其中一个男人在后脑勺上还留着传统的长辫子。

    问话的也正是他。

    孙河朝他点点头,又转回身对简喜和伍诚诚介绍道,“小少爷,伍哥,这位就是戏班子的班主王叔了,那位是我们村里村长。”

    简喜和伍诚诚朝那王叔和村长点点头,打了个招呼。

    此时乌黑黑的天上刮了一股大风,黑压压的乌云马上要低沉下来,仿佛就要下一场声势浩大的大雨。

    村长赶忙招呼人进屋,见到一直跟在后头的郁衡三人,村长砸吧砸吧嘴,问孙河,“小孙,这也是和你们一起来的人?”

    孙河望了望简喜,没吱声。

    简喜道,“郁总,你们住哪里?”

    郁衡:“……”

    郁衡望向赫小川,赫小川摸摸鼻子道,“村长伯伯,我来的时候您没在家,是您媳妇招待的我们,您可能不知道,我们也是借助在您家里的。”还付了房费和餐费的。

    “哦哦哦,嗐,实在是不好意思啊,今天光是听我那婆娘说家里来了客人,最近人多,我也没记住每位客人都长什么样儿,不好意思啊,这天就快要下雨了,快进来吧,幸好我们家土房子够多。”

    倒是那戏班子班主乐呵呵的道,“没事没事,你们别看这天上的乌云吓人,那是我们供的龙王爷出来行善积德了,估计是见你们这里吃水困难,就派我们戏班子来这唱戏通神,施云布雨来了。”

    村长听了这话很高兴,连忙对班主说,“班主,那你们可要多住一段时间再走啊,多跟龙王爷求求情,给我们多下点雨啊。”

    “那肯定的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