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来往几次,肉眼可见的,郁衡没什么耐心了。

    简喜就见郁衡不耐烦的举起手,就像那些电视剧里演的一样,举起手刀,就要对着赫小川后脖颈狠狠来一下,拍晕他好安静一会儿。

    还没等他砍下去,就被简喜拍了一下手背,简喜无语的道,“你真当现实生活是演电视剧啊,说砍就砍,先不说你手劲能不能砍晕他,就是砍晕了,你知不知道梦游中的人,不能随意惊动啊,不然后果很惨的,轻则就是从梦游中醒了,后脖子疼一段时间也就算了,严重的可是会神智失常,变成个疯子啊。”

    郁衡:“……我心中有数。”

    他确实有数,毕竟他之前活的几千年里,可都是这么过的,想砍人就砍人,要不是看在赫小川这一世是他的外甥,他连手刀都不会用,一脚踹晕了事。

    简喜:“……你去一边吧,我才是心中有数才对,毕竟也捡过好几次梦游的你了,对付这种情况,我有办法。”

    郁衡:“……好。”

    然后郁衡就见简喜将赫小川粗暴的推上火炕,用床单将他裹成个毛毛虫,然后用大白蛋压在床单一角,任凭他怎么胡乱翻扯,都从床单中扯不出来,只能满炕上打滚雇俑。

    简喜拍拍手掐腰,语气兴奋的道,“这不比你刚才那法子温柔的多。”

    郁衡:“……”

    郁衡望了眼那大白蛋新解锁出来的使用方法,再望了眼被床单裹的脸都憋红了的赫小川,扯扯嘴角僵硬的点了点头。

    伍诚诚望着在满炕打滚的赫小川,一脸懵逼的指着赫小川问道,“他这是怎么了?怎么看起来像是醒着,但又不像醒着,跟撞邪了似的。”

    “梦游。”

    “不对,咦?”简喜诧异了下,就见村长家外面的地面有一阵振动响了起来。

    这振动声不大,需要仔细听才能听清。

    简喜和郁衡对视了一眼,又问了下周围其他人,“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孙河仔细听了一会儿,道,“有,就像是有很多人在地面来回走动的声音。”

    班主和村长对视了一眼,明显都从双方的眼神中,发现了一丝喜色。

    简喜并没有错过班主和村长的眼神交流,沉思了一会儿,就拉开门,决定出门看看外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陪你去。”郁衡上前一步。

    “也好,”简喜点点头,对伍诚诚和孙河道,“你们俩看好赫小川,别让他趁乱跑出去。”

    伍诚诚摆摆手道,“放心,有你蛋儿子看着呢。”

    孙河则道,“放心小少爷,我会仔细看着的。”

    ……

    简喜走出门外,拉开院子大门,就见门口经过了很多村民,那些村民有高有矮,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睁着一双眼白,僵硬的从村长家门口路过。

    整个队伍里有好几十人,竟然没有发出一点动静。

    简喜对着一个老人喊道,“大娘,这半夜三更的,你们这是干嘛去啊。”

    那老人面无表情,仿佛根本就没看到简喜一样,更是没有听到他问的话似的,只顾着手脚僵硬的朝前走着。

    简喜顺着大队伍前进的方向看了一眼,发现他们竟然是朝一座山走去。

    那山的方向,正是搭建那野戏台子的方向。

    就在这时,屋里传来一声惊讶大叫,简喜和郁衡连忙跑回屋子,就见班主和村长,手里拿着一把刀,一人勒着伍诚诚的脖子,一人勒着孙河的脖子,炕上的赫蚕蛹依旧在满炕打滚着。

    刚才那一声惊呼就是从伍诚诚的嘴里发出来的,他望着横在自己脖颈上的锋利小刀,一颤一颤的,脸都绿了,磕磕巴巴崩溃的道,“班主、班主您老人家小心点,您您您手别抖、别抖啊!小心误伤呦我的活祖宗!”

    简喜望着班主那拿着刀抖个不停的手,也跟着心中一紧,连忙举起手,试图缓解紧张的氛围,让班主神经放松一点,“班主,村长,咱们有话好好说,孙河是你看着长大的,你怎么可能忍心伤他呢对不对。”

    村长红着眼睛,问孙河,“小河,你怕不怕。”

    孙河红着眼眶,沉默的摇了摇头。

    “那就对了,别怕啊,村长阿爹不会伤害你的,”村长望向简喜道,“地上有绳子,你俩把手互相绑上。”

    郁衡本想朝村长和班主动手,毕竟这俩人在现在的他眼里,还真就构不成威胁。

    却见简喜朝他眨了眨眼睛,顿时心领神会,依言互相绑了绳子,假装被俘。

    见二人都被绑的死紧,村长和班主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给孙河和伍诚诚二人也绑上了,将炕上的赫小川从床单里拯救出来,赫小川一被放出来,都不用人捆着,自己就跟着院子外的人群,一起走去。

    班主和村长,也带着简喜几人跟上村民们,一起朝那山走去。

    伍诚诚走着走着就快哭了,边哭边骂,“奶奶个腿儿的,老子一世精明,风流倜傥,没想到就要死在这个犄角旮旯了!”

    孙河瓮声瓮气的道,“非常抱歉伍哥。”

    “这跟你有啥关系,你也是受害者啊。”伍诚诚想想更想哭了,问简喜,“妈的,简破烂,你的女水鬼呢?赶紧放出来啊,放出来吓一吓这群大胆的刁民,毕竟当初你召唤出来的女水鬼,在邮轮上的时候,可是威风的很啊,还怕她干不过这老胳膊老腿的村长和班主?!”

    简喜:“……”

    简喜久违的听见了伍格格嘴里喷出来的捡破烂仨字,意外的觉得有股亲切感。

    自从他凭借《鬼新娘》领奖后,已经很少有人会用‘捡破烂’这三个字称呼他了。

    不过听着亲切归亲切,简喜依旧翻了个白眼,“行了把眼泪收收,伍格格你说你丢不丢人,有啥好哭的,这里都是活人,没啥事就把鬼招出来,万一伤到人就不好了,有损功德。”

    “还他妈功德呢,你马上都要变成一坨黄土了,你有功夫惦记功德,不如好好想想等会儿埋哪旮旯风水更好,死后变鬼速度更快,这样好方便报仇,毕竟我听说鬼死了后,在哪死的就一直在哪困着,想离开都没法子。”

    简喜:“……伍格格你可真是有想法……”

    都这样了,伍格格竟然还能思考,死了后怎么以最快的速度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