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就像玩一样。

    村长红着双眼,白眼球上都冒出了数条血丝,他愤怒的指着鹜川道,“我们兄弟二人给你当牛做马,带着全村祭拜你二十余年,就换来这样的下场?!你还是人吗你鹜川!啊啊啊我要杀了你!”

    鹜川闻言倒是笑了,“我是不是人,你们兄弟俩不是早就知道么。”

    简喜:“……”

    鹜川肯定不是人啊,这还用说么。

    到是没想到,这班主和村长,竟然是亲兄弟。

    真是怪能演戏的,他可没忘记,他们刚到地方的时候,看这俩人之间说话的客气样儿,任谁都想不到,这俩人竟然能是亲兄弟。

    见鹜川抬起手,也要像弄死班主一样弄死村长,简喜急忙冲上去,可他离鹜川太远了,就在这时,就见孙河冲上去,死死抱住了鹜川的双腿。

    鹜川手上动作一顿。

    孙河大吼,“村长阿爹,快跑!带着村里其他人快跑!”

    孙河是绝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村里人在他眼前惨死的,尤其是村长,如果没有村民们,孙河早就被活活饿死了。

    简喜也趁着这么会儿工夫,赶了过来,仔细一看,才发现地上的阵法竟然是血祭地煞阵,他连忙将地上的阵法毁了。

    这已经是他近日来第二次遇见这阵法了。

    简喜心下一沉,见鹜川抬起脚,要踹孙河,赶紧将孙河拽起来。

    幸好他的臂力大,不然怕是拽孙河这么个大男人还真就有点费劲。

    随着阵法被毁,村民手腕上的剧痛传到身体四肢百骸,意识都渐渐清醒了,冷不丁一见自己跪在荒郊野外,手腕上还流着血,顿时都发出惊恐的嚎叫哭喊声。

    简喜让郁衡、伍诚诚和孙河三人,带着村长,一起带着村民赶快回村,想办法先给村民们止血保命。

    伍诚诚和孙河连忙去了,简喜一回头,见郁衡还站在他身旁一动不动,不由得纳闷道,“郁衡?”

    郁衡摇摇头,“我跟你一起。”

    简喜说不清是什么心情,就觉得有几分微妙,郁老狗这有点不对劲啊,不是不对劲,是很不对劲啊。

    正常人见到像鹜川这样,肉眼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玩意、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第一反应,不应该像伍格格那样害怕才对吗?

    可郁衡的神情,却是十分平淡。

    甚至还有心思陪他一起。

    ……话说,他为毛无缘无故的要陪自己啊?!

    鹜川听着郁衡的话,再见郁衡的表情,玩味的笑了笑,道,“你这毛头小子,倒是像我之前认识的一个人,那人也是像你这样的不怕死。”

    当初他在忘川河水里,刚孕育出神智的时候,他还很弱小,为了防止自己被忘川河神所灭,他把自己伪装的很好。

    连忘川河神都被他的精湛演技骗了过去,却没想到,竟然没瞒过一只同样刚有了神智的小野草。

    那小野草就像是一只张扬舞爪的小野猫一样,时常就十分恶劣的威胁他,对着他张牙舞爪的恐吓威胁一遍。

    可惜,它的根生在岸边,即使它再怎么表现的威风凛凛,依旧无法挪动一步。

    就像他出生在忘川河水中,无论他在怎么气,再怎么想揍那小野草,也无法出水一步一样。

    彼此相厌,相互不顺眼,却又不得相互不忍耐。

    想到后来那野草,在一念之下,因着忘川河神飞升成神,又在一念之下,因着忘川河神堕神入魔,把自己搞的神不神魔不魔的,鹜川兀地笑了,唇边溢出一句蠢货。

    本质上,他们俩个是一样儿的货色,都是邪恶的种子罢了。

    简喜见劝不走郁衡,无奈的道,“那你藏到那棵大树下,保护好自己别添乱。”

    简喜早就预料到自己要和鹜川打一场的。

    不说别的,就光是他敢和自己长着同样一张脸的这件事,他就膈应的不行,早就想跟他大打一场了。

    郁衡这回倒是没坚持,乖乖的点了点头,走到撞死了班主的那棵大树下,竟然还嫌弃的踢了踢班主的尸体,见班主的尸体离自己远些了,这才抱着双臂站在树下,望着简喜这边双眼专注的一眨不眨。

    仿佛,只要简喜吃了一点亏,他就能立马冲上去将鹜川活活揍死一样。

    简喜:“……”

    鹜川看着郁衡那架势,倒是又笑了,意味不明的对简喜道,“你这体质依旧像以前那样招蜂引蝶啊。”

    简喜道:“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罢了,我之前嫉妒你,非常嫉妒你,嫉妒你有人护着,有人爱着。”

    “后来就觉得你蠢,蠢到不可救药,蠢到自欺欺人,蠢到宁愿自伤,也非要守着什么人间大义、什么肩上责任。”

    “可后来就不了,我可怜你,非常可怜你,可怜你是个被心上人忘记了的可怜鬼。”

    简喜:“……?”

    简喜一脸懵逼,“你在说什么梦话,有病就去治,老子上辈子怎么样,老子自己最清楚了,用得着你在这放屁!”

    他敢保证,他上辈子一直都是只单身狗,没人爱他,他也不爱别人,一颗心都扑倒警异司上。

    什么被心上人忘记了的可怜鬼,简直胡说八道。

    鹜川啧啧的摇了几下头。

    倒是郁衡的眉眼间,则是迅速的爬上了一层冰雪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