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胆子大的,捞上几票,够家里用几年了。

    这也是,饭铺到了这个时辰,上面只有一层棚顶的大堂还坐了许多人的缘故。

    “兄弟,你可是前来探望柳直的?”秦韵现在扮演的是一个俊俏非常的公子哥,虽说,春日的晚上一点都不热,反而有些冷,可她头戴玉冠,身穿一身双面绣苏州丝绸长袍,风度翩翩,气质怡人,让人一见就生好感。

    “你是何人?”丁一有些警惕地看了秦韵一样,他守在这里的这几日,并不曾见过秦韵这样的一位贵公子,让他如何不心生警惕。

    “在下姓秦,是柳兄游学时认识的一位朋友,昨日进京后,听说了柳兄的事情,觉得很不可思议,故此来这里,看是否有机会见上一见。”说话间,秦韵还故意摇了摇手中的折扇,做出一副潇洒公子模样来。

    “恐怕要让秦公子失望了,到现在为止,小人还没有找到探监的门路。”丁一一听秦韵这么说,多少放下了一些心防。

    自家侄少爷的性子,是有许多事情都不会说出来的,没准这位年轻的公子还真是侄少爷游学时认识的朋友,对方既然好言相问,他也不能置之不理,只能实话实说。

    “除了咱们这些想探监的人外,就没有人能进这大牢里面去?”秦韵继续发问道。

    哎!她对古代的监狱,特别是最顶级的监狱之一,刑部还是了解的太少了。就算想要查一些相关的资料,这也不是接上互联网,就有一大堆资料涌到面前的时代。

    偏偏在现代执行任务时,就没这么麻烦,有专门的技术人员为他们提供技术支持。

    “有倒是有,每天进去收粪水的哑巴老头可以进去。”坐在旁边的一位三十来岁的男子,也不知他是来探监的,还是什么身份,听到秦韵的问话,阴阳怪气地道。

    “收粪水的老头?”秦韵闻言,心中一动,她还真想不到这个。

    现代的监狱在怎么着,卫生间总是有的,那粪水都是被自来水冲刷过的,还不时地消消毒,防止传染疾病。

    可古代,就没有这么好的条件了,没有自来水,也没有现代化的卫生间,总不能将大牢弄成一个粪坑吧。

    那样,这管理大牢的狱卒和官吏们首先就受不了。

    “是呀,这哑巴老头,在这里收粪水也有一二十年的时间了吧,几乎这附近的每个人都认识他,据说他天生聋哑,不会说话,就算进了大牢,也不怕他胡乱说些什么,无妻无子,就靠干这脏活谋生过日子。”

    “哦,听起来也是个可怜人呀,不过他年纪不小了,里面的粪水想必是不少的,他一个人一天得收几次,才能完事呀。”秦韵做出一副好奇的模样道。

    “一个人收不过来也的收呀,就多收几次,一天一般是三次吧,早晨天亮之前一次,下午一次,还有晚上一个时辰后还有一次吧。”那中年人也是无聊,他倒不是来探监的,而是家距离这刑部大牢不远。

    闲着没事,就上这里转转,偶尔碰到几个打听消息的,还能给他点打赏之类的。

    “哦,这样呀。可惜,本公子玉树临风,变不成那个收粪水的老头,只能另想法子了。”秦韵手中拿着扇子,有些遗憾地感叹道。

    说完之后,她又伸手拍了拍丁一的肩膀道:“兄弟,不要急,本公子也是出身官宦之家,明日,本公子就四处奔走,拖拖关系,一定设法见到柳兄。”

    “那就多谢秦公子了。”丁一被秦韵说的云山雾罩的,他也不知道这位秦公子到底是什么人,可对方既然这么说了,不管有没有用,可在这个时候,只能信其有,不能信其无。

    他最怕的是,自家侄少爷在里面不知会不会受刑,那些刑部的官吏,有几个是有真本事办案的,三木之下的冤魂那是一抓一大把的。

    虽听说皇上已经下旨审理侄少爷的案子了,可和侄少爷通不上消息,他怎么都为侄少爷担着心呢。

    “不必如此客气,先告辞了。”秦韵拱手告别。

    然后迈着八字步,离开了刑部大牢门前,又继续向前走了几步,拐了个弯,看到巷道不远处,有一个小乞丐躲在一家大门的角落里瑟瑟发抖。

    这家大门上面有两个大的红灯笼,照亮了门前的路,也让她看到了那个小乞丐。

    这个小乞丐大概七八岁的样子,头发乱糟糟的,脸脏兮兮的,这么小的孩子,让她想起了前世身为孤儿的她。

    她招招手道:“过来。”

    那个小乞丐闻言,左右看了一眼,确信秦韵这样的贵公子是在叫自己时,才抖抖索索地走了过来。

    “伸手!”

    那小乞丐看着她眼中似乎没什么恶意,战战兢兢地伸出双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