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它”指的可不是那只不知道存不存在的动物。

    毕竟一只真的熊一样的动物嚎成这个鬼样了还不送动物医院,能让节目组放在这留给她们救治?

    进洞后,那阵催命的吼叫声就慢慢低了下来。

    这洞不大,三人并排走还就行,挤上五个人宽度应该就不够了。

    走了大约3、5米,单郁就觉得应该差不多了,前面应该很快就是尽头。

    果然,一阵阴风划过。

    连带着衣服和头发都被风扫起来,像是突然从他们身前窜过去了什么东西。

    “唔!”

    “汰!”

    连着两声短促的女生惊叫。

    坐在镜头后看得津津有味的导演立马就咧开了嘴笑。

    看吧看吧,管你们两个有多聪明呢,到底是女生,就是容易被吓到。

    洞里的嘉宾没有光看不清东西,但导演组的设备是开了夜视功能的,所以什么都看得一清二楚。

    洞内根本没有迅猛的野兽,简单得很,也正是因此,嘉宾无意义的害怕才会反衬为一个笑点。

    尤镇江身上是带着手电筒的,他也是进洞时才想起来,刚刚从兜里拿出来,被那阴风一刮他都来不及反应,差点儿坐地上,立即就把手一抬,按亮了手电筒。

    洞内骤然大亮,猝不及防。

    镜头也应导演指挥刚好给到了两个女生特写。

    那一刻,所有人目瞪口呆。

    “别怕。”是那个冷调的高挑女孩喊的。

    “不要怕。”则是那个温温柔柔的女人说的。

    几乎是同一时间,就在惊叫之后灯光亮起的那一瞬。

    特写镜头里,女人捂住了女孩的眼睛,女孩则双手捂住了女人的耳朵,并转身面朝着女人,仪仗身高,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女人的视野。

    这什么姐妹情深的戏码?

    导演组期待的是花容失色,两人抱头痛哭!

    你们一个个强行镇定一副要保护对方的样子是干什么?!

    用不用这么帅?!

    导演组吐血,他们期待了多久的这个镜头。

    这些天里其他人的素材都很多种多样,而这两人尤其单郁,才艺展示方面倒是挺出众,但你太淡定太游刃有余了,你那么行当然没问题,但我们偶尔需要你也不那么行一次来个反差笑点啊!

    这下,连最后一招杀手锏也没能让俩人倒下,可导演组彻底歇菜了。

    周遭静悄悄的。

    单郁松开捂女人耳朵的动作,抓住了覆盖在自己眼睛上的那只手,然后维持着挡住温亦弦的视线的角度。

    她转过了身,拧着眉去看山洞深处的情形。

    尤镇江还举着散出光线的手电筒,目光却移向几乎贴在一起的她们。

    因为洞里的景象没什么可怕的。

    很快,单郁也让开了身子。

    镜头里——山洞当头的石头上歪倒着一只米灰的收音机。

    离他们不远处,立着一架大马力的风扇。

    “……”

    两人心底暗松一口气。

    还好身边有对方,还好她们心底都急着牵挂对方。

    不然要就自己一个人,那只顾得上害怕,结果还是被这俩玩意儿吓得,不得丢脸丢到天上去了?

    -

    晚饭的时候,两个小分队分享今天各队的收获和见闻。

    没想到,单郁之前在山洞口随口的预判竟是真的。

    导演组还真就装神弄鬼吓唬人了。

    她们第一小分队,遇见的是假野兽。

    第二小分队,就赶上了鬼屋。

    另外两个还好说,小鲜肉齐鳟是当场吓得“嗷!”一嗓子就往外跑。

    空长的人高马大,胆子比针眼还细小。

    “还是挺有男子气概的。”老爷子拍了两把齐鳟脑后瓜子。

    齐鳟正埋头苦吃,假装不听他们说话,就不会尴尬。

    可他听了这话,假装不下去了,怎么也要为自己把丢掉的脸面再挣扎挣扎往回捞捞。

    “我要是去的那个山洞,肯定不会跑,我不怕野兽。”

    张甜都看这直男无语了,“对啊,你肯定不怕,所以我们才会一起去了鬼屋。”

    她指了指第一小分队三人,“尤老师沉着,wendy老师温雅,闻苼虽然年纪小,但一看就是冷静挂的,能怕鬼?”

    鬼都没闻苼冷。

    所以,她们才去山洞。

    “就是这么脏!”张甜对齐鳟恨铁不成钢,“你还没搞清楚导演组那点儿套路啊。”

    “……”

    齐鳟被老爷子天天怼就算了,被张甜这么个小姑娘说道一顿,脸相当挂不住,但又不能怼人女孩子。

    小鲜肉当即就给委屈地趴桌上了,一顿能吃三碗饭的食量愣是吃不下东西了,他苦兮兮说,“我这星期还过生日呢,你们就不能对我温柔点嘛。”

    “……”

    这星期生日又不是今天生日。

    不过,众人还是温柔地问了句,“哪天啊?”

    “后天。”

    可明天就是节目最后一天了,几个嘉宾有点儿可惜,缘分一场,没能陪齐鳟过个生日。

    “往好了想,至少你生日能出去搓顿好的!”大家又安慰他。

    温亦弦看着男孩蔫了吧唧的样子,微微笑了下,“生日又不是只能过一次,我们明天提前替你过就好了。”

    “诶,对啊!”众人听了纷纷附和,“我们平时过生日,和朋友、和家人、和粉丝,也是经常有提前推后的。”

    于是,就这么拍板了,明天一天大家伙一起给齐鳟提前过生日。

    小伙子情绪跟天气似的,前一秒还愁云惨淡,下一秒又咧着嘴乐开了花。

    镜头角落,清冷的女孩微弯着唇跟大家一起笑,只是轻声又嘟囔了句,“可惜没有烤箱,不然我还可以做个小蛋糕。”

    单郁这话只是自言自语,说的很轻,其他人没注意到,但收音装置却一字不落地都传到了导演组耳朵里。

    第二天上午,小团队去换菜的时候,刚进入屋子里,单郁就一眼看见了烤箱。

    她记忆力很好,因此无比确定这玩意儿昨天都还没有的。

    她又扫了扫堆放物资的那个架子,上面出现了面粉、苏打等东西。

    单郁有了某个预感。

    果不其然,主人家突然说,“我们不需要鱼了。”

    那么,蔬菜什么的也不给换了。

    拎着鱼桶的齐鳟当场傻眼。

    他差点儿撸起袖子就要上了,都说了过生日,导演组这是又故意欺负人呢?!

    单郁拦住他,这是老套路了,女孩从善如流问出正确暗号,“你们需要什么?”

    主人家答,“小蛋糕。”

    单郁一口应下,“没问题。”她又指了指屋外的房檐,“那腊肉能换了吗?”

    主人家短暂地沉默了一小会儿,显然是耳机里导演组在跟他沟通。

    众人耐心等着。

    大概看在齐鳟生日的份儿上,导演组今天终于有了点人性,男主人沉默完了一点头,“可以换,但得拿小面包换。”

    这其实已经算放水了。

    只是东西不同,但都是烘焙,等于单郁一门才艺换了两次。

    单郁自然答应。

    其他嘉宾看着单郁跟主人家交涉,等交涉完毕,他们看单郁的眼神已经跟看神没啥两样了。

    小蛋糕?!

    小面包?!

    这些天单郁的厨艺和生活技能他们早就见识过,但还是被惊讶到。

    “闻笙。”张甜不得不佩服,“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吗?”

    单郁还真做出略微思考的神情,接着一秒后,她正儿八经地说,“没有。”

    “哈哈哈!”张甜爆笑,“闻笙你可以的!”

    因为要做蛋糕、面包,午饭再回去做也来不及了,单郁跟主人家商议,能不能搭伙在这吃饭。

    主人家又沉默了。

    过了几分钟,npc接上电源似的,重新开口说话,“可以。”

    “哇!”

    全场欢呼!

    所有的镜头里都是洋溢着的笑脸。

    看来毕竟最后一天了,导演组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用嘉宾过生日、嘉宾跟节目的npc欢聚一堂作为大结局,或者当作彩蛋也不错!

    半下午的时候,单郁做好了面包,主人家过来验收。

    这里材料稀少,单郁也没真那么专修厨艺,做的只是最简单的品种,肉松面包。

    出炉的第一个,单郁小心夹起来,另一声手又悬空垫在下头,却是递到了温亦弦的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