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在她心里埋下一颗种子。

    如今,她也找到了想为之奋斗一生的事业。

    种子破土而出,长成参天大树。

    她和温亦弦信念一致,所以才会并肩站在一处。

    温奶奶出来打圆场,笑着出声,“对,总得有个先来后到。”

    只一句话,就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她站在了温亦弦和单郁那头。

    她已经认可了单郁,所以温家父母想要介绍的对象也就得往后靠。

    儿子、儿媳不能驳温奶奶的面子。

    温亦弦趁势则又补充了一句,“不,不单先来后到,从前没有其他人,以后也不会有。”

    女人眼神明媚而坚韧,她望着爸爸妈妈和奶奶,不卑不亢,“这辈子,我只要单郁一个人。”

    并非商量,而是对家里一个正规的交待。

    虽然态度尚且温顺,但不容置疑。

    -

    大半年的时间眨眼就过。

    蝉鸣不休的夏天溜走,秋季来临,天空蔚蓝,到处是金色的视野。

    与之而来的自然是备受瞩目的金曲奖。

    单郁已经大三了,她准备考研。

    吹雪拉着她在a市闲逛,“你要考哪个方向啊?”

    吹雪想着闻笙既然这么热爱写文,考研也是正常的,多学习才能更好输出。

    单郁却答,“哲学吧。”

    “……”

    吹雪眨眨眼,“行吧,学霸的世界我不懂。”

    “你呢?”单郁问她,“你跟你小女朋友怎么样了,往后留a市吗?”

    “不知道啊。”吹雪仰头,望了眼晴朗的碧空,眯着眼睛笑了,“我以后还是写文,反正她去哪我去哪。”

    “我们现在就等法案通过了。”吹雪晃了晃单郁的胳膊,“通过了我们要第一个去登记!”

    单郁眼睛不由跟着弯了点,吹雪还是那么无厘头的性格,永远那么活泼又热血。

    “不是已经通过了?”

    “嗯。”吹雪撅嘴,“对啊,但是要明年才开始实行嘛,我都等不及了。”

    单郁从吹雪手中抽出自己的胳膊,“可以了,保持点距离好吗?你就不怕你小女朋友生气。”

    吹雪也不生气,捧腹大笑,“你是怕wendy天后吃醋吧?”

    “……”

    单郁冷着脸,“我这是洁身自好。”

    “怎么就等不及了,耐心点。”单郁刻意把话题拐回正经,“前人又等了多少年呢。”

    其实单郁也有些等不及了。

    吹雪大咧咧的性格这次竟然一眼看穿了单郁的心思。

    因为,都面临同样的境地,她们感同身受。

    “嗯。”吹雪看向街道尽头不远处的人群,“终于到了这一天,还好我们等到了。”

    那是一群穿着彩虹t恤的男男女女。

    有老有少。

    《与君行》上映后已经过了一年的时间。

    不光推动了法案的通过。

    更多的是,这一年时间里社会思想的不断发酵。

    法案通过有更多的人欢呼,不单单只有她们这个小众的群体。

    如今街道上,时不时有各种活动。

    处处洋溢着更包容的心态。

    路过一处大卖场,里面的音箱播出熟悉的音乐。

    这两年最火热的歌曲——《明暗》

    那一天,我想,角落也能充斥阳光~

    吹雪跟着哼出声,又轻轻感叹。

    “阳光普照,我们不只是角落了。”

    走在前排的两个女生倏忽回头,同她们报以微妙的一笑,“一样吗?”

    两人没反应过来,只是本能性清浅回了个笑容。

    等那两个女生走远,吹雪才骤然回神,扎着丸子头的女孩上蹿下跳,“啊啊啊,才不一样呢!”

    单郁冷眼看她。

    “哼,谁和你一起啊!”吹雪抱头痛哭,“我要去找我女朋友!呜呜,看她们好甜啊,我想我女朋友了!”

    “……”

    明明是吹雪先约的。

    单郁习惯了,双手插兜,“好巧,我也是这么想的。”

    第二天,单郁就飞去找温亦弦了。

    自从高中那年她错过wendy的第一次入围金曲奖之后,一直有执念。

    往后这几年又总是阴差阳错。

    “往后每一年金曲奖,我都要陪你。”单郁在后台沙发窝着,单手撑颌眼睛丝毫不错地看着女人化妆。

    吹雪都说自己写文的,也不必在意工作地点,往后女朋友在哪她在哪。

    单郁心想,她也是一样。

    往后无聊温亦弦飞哪,她也可以跟着飞。

    “是吗?”温亦弦在镜子中和她对视,被逗笑,“那也不能保证我每年都被提名吧。”

    “反正今年的奖拿定了。”单郁早不是那个被温亦弦逗一逗就上钩的小木头,唇角噙着抹浅淡的笑意,同样不温不火地都逗弄回去。

    “唔。”温亦弦眨了下眼,“我也觉得。”

    毕竟,《明暗》这首歌可是她和单郁的共同创作。

    几乎是在全网的共同期待下,主持人宣布了那个所有人心目中的名字。

    盛装的温亦弦站上了舞台,领过奖杯。

    不知有多少双眼睛注视下,温亦弦照本宣科感谢了一番,“最后一句话,留给我自己。”

    女人明眸皓齿,在灯光下流光溢彩,好看到叫人挪不开眼,更多的是她身上那种磅礴厚重的感觉气势,从容而温柔。

    “这首歌是我自己的心声,也送给所有想要走出灰暗,拥抱光明的你们。”

    直播是同步的,全网炸锅。

    热搜再次高高挂上热门。

    除开#温亦弦凭借同性歌曲再获金曲奖#这则已经足够吸人眼球的词条。

    #wendy取向明朗#也跟着冲上来。

    人们曾经的揣测似乎成真,wendy果然也是小众中的一员。

    可是,她的那位soulmate会是谁呢?

    会是《明暗》这首歌曲的另一位创作者闻笙吗?

    这是呼声最大的一位。

    “wendy刚刚在台上的意思是有喜欢的人了吗?”

    “wendy怎么看待两个月后的新婚姻法实施情况?”

    ……

    金曲奖后,记者们一哄而上。

    问题密集,因为对着天后不敢过分造次,但问题目的也很明确,基本也就一个中心点了——既然合法了,wendy会不会准备结婚?

    所有的问题被舒舒跟小霖给挡开了。

    wendy面对镜头,只是给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她没空理这些无聊的问题,她赶着回后台卸妆然后回家陪她的小木头人。

    至于结婚?

    温亦弦可不会先一步透露给公众,她有自己的想法,她还要给小木头人一个惊喜。

    这种事言矜和唐初雪是过来人,温亦弦专门去取了经。

    她们三个商量要挑个好日子,把小鸵鸟骗去弦音求婚。

    温亦弦甚至都和弦音的大家打好了招呼,演练了一回。

    可新年第一天,元旦当日。

    就在温家,她们一起回温家陪奶奶过节。

    吃过午饭不久,单郁钻进了温亦弦的房中,拿出一只钻戒单膝下跪,“嫁给我吧。”

    窗外阳光正好,午后的金色光线落在女孩莹白的手指,映着钻戒点点光芒。

    木质的地板,透着股经年的温厚。

    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清晰可见。

    房间一时静默了。

    温亦弦抿唇半晌,要拉起单膝跪地的女孩。

    “你还没答应我呢。”单郁固执不肯起身。

    “好。”温亦弦伸出手摊开,由着女孩给她套上了钻戒,“我答应。”

    顾不上那些繁杂的仪式了。

    温亦弦也不想再等那什么精心挑选的鬼日子,她一天都等不下去了。

    就是今天,就是此刻,婚姻合法的第一天。

    “再等一小下。”温亦弦拖拽着女孩起身,丢下一句话小跑去了梳妆台。

    还好她一直放在身边。

    宝蓝色的礼盒。

    温亦弦从抽屉里取出来,重新回到单郁跟前,她要做刚刚单郁做过的同样的事情。

    这是她想了很久的,虽然被她的女孩抢了先,但她还是要做的。

    “我答应。”

    女孩身姿高挑,只在她下跪的一瞬间便出声,清瘦修长的手掌摊开。

    温亦弦捏着女孩冷白的手指,在无名指那里套上一圈银色。

    两人目光相撞。

    不知是不是新年第一天的关系,连太阳也来为天下苍生搏个好兆头。

    阳光灿烈到过分,在琥珀色的杏仁眼和那双冷意涔涔的黑瞳里映上极烈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