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些外乡人,我好心给你们开房,你们却恩将仇报!”

    拐子爷爷冷哼一声,原本浑浊却和蔼的眼中,多出一分冷漠的狠意:“我告诉你们,如果你们不把凶手交出来,就等着吧!”

    ……

    气氛有些许凝重。

    在这个副本中,似乎潜藏着太多未知的危险。拐子爷爷的话更像是威胁,在他们的头顶悬起一把不知何时会降落的利刃。

    黑猫死在李馥妮房间,李馥妮本人也死了。

    如果他们之间存在一个凶手,那他到底在图些什么呢?

    一楼是布置温馨的客厅,软布沙发上放着方形或椭圆的抱枕,架子上摆放着几颗小盆栽,门口的风铃偶尔扬起清脆的携着风的叮铃声。

    只是坐在沙发的几人面色严肃,空中凝聚着紧张的气氛。

    吴韦扫视了一圈,理所当然开口道:“昨天晚上,你们谁出去了?”

    无人回应。

    拐子爷爷已经警告过他们,谁也不会找死。就算真的出去了,又有谁会实话实说呢?

    “不如各自讲一下睡觉前都做了什么吧?”舒迎夏温柔一笑,继续道,“我想很有必要,对吧?”

    她的声音如表情一样柔和,却带着某种不可抗拒之力。

    巫欢微愣,直到跟舒迎夏的眼神对上,才发现她似乎是在观察大家的反应。

    “我先说吧。”舒迎夏海藻般的长发微遮脸颊,她伸出右手,将头发捋在耳后。

    这动作由她做来一点也不刻意,自然的就像是为她设定一样。

    “昨天我和这位小朋友一同上楼。”舒迎夏指了指巫欢,“然后就回了房间,没有出去过。”

    这些其实并不是很重要。

    李馥妮不可能死在她回房间之前,所以这个时候没有必要说谎,每个人的话都是真的,自然不会让人抓到把柄。

    关键在于每个人回房间后发生了什么,又做了什么。

    “我房间的布偶是一只鳄鱼。”舒迎夏的表情轻柔的像是在提起自己的孩子,当然,前提是她有小孩。

    巫欢不知怎么的,想起在储藏室被慕时翻出来的那只绿鳄鱼布偶。

    “不大。”舒迎夏伸手比划了一下,长度还没有她的肩宽,“用的是弹力绒,抱起来挺舒服的。如果它没有张着嘴说要吃我。”

    舒迎夏说的太过顺其自然,连语气都连贯无比,没有任何变化。

    “于是,我把床单撕成条,从嘴巴开始把它缠了起来。”舒迎夏双手交叠放回膝盖上,坐姿规矩又不显得过于板正,“然后我盯着它看了一夜。”

    吴韦拧着眉头,尚芸芸有些呆愣,而孟星澄依旧是那副安静的模样,乖巧却又过于平淡。

    舒迎夏微笑:“我讲完了。”

    巫欢盯着她看了一眼,总觉得自己似乎该说些什么。

    “所以,你一晚上没睡?”

    “啊,是的。”舒迎夏愣了一下,然后笑着回应道,“看来巫欢小朋友也碰到了有趣的事吧。”

    没有问她布偶吃人的事,却只是问睡觉与否。显然巫欢对活体布偶一点都不吃惊,甚至作为新人的接受度之快令人吃惊。

    “为什么呢?”巫欢追问道,“你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没睡过。”

    舒迎夏低眸轻笑了一声。

    她轻柔的目光放在巫欢脸上,就像是擦着人头顶飘过的云朵,温和柔软,却看不见里面到底有些什么。

    “时间差。”她说,“生理需求减慢,没有必要睡眠。”

    巫欢没再继续问下去。

    有时候觉得舒迎夏这个人似乎带着违和的面具,有时候却又觉得她善良又坦诚的可怕。

    真是矛盾。

    “靠!老子都没注意过这个问题。”吴韦恍然大悟,“原来还有时间差!怪不得!”

    ……

    每个人昨晚的行动都差不多。

    无非是回了房间,布偶变异,然后采取了一些或强制或谈和的措施。

    没有人能证明他们所说的是真是假,也没有人能否认。

    吴韦怀疑的盯住尚芸芸:“你昨天为什么要选那只黑猫布偶?”

    “我喜欢猫啊。”尚芸芸委屈道,“而且本来我房间里的那个,太可怕了。”

    她说着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

    尚芸芸房里原本是一个真人大小的人偶娃娃,虽然明明知道是假的,但眼眶空洞的瘆人。况且,谁知道这人偶会不会像之前一样发疯,还是布偶可爱一点,小巧软绵。

    在知道可以交换后,她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拐子爷爷手上的黑猫布偶。

    舒迎夏的手指轻搭在沙发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