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你毛事?”陶安下意识反驳,莫名有种说巫欢,就是在找他麻烦的感觉。

    矮人男:“哼,就是看不惯不行吗?”

    巫欢看着想要跳脚的陶安,原本不想理会的她接过话头,用一种轻淡笑意的口气道:“我也看不惯你‘娇小’,可是我也没说什么呀。”

    这下触到矮人男的痛处了。

    他眼神一变,头发丝都染上几分怒火。

    “我觉得现在不是争吵的时候。”巫欢的声音轻和。

    “凭什么你说不吵就不吵……”矮人男气得跳脚,声音愈发暴躁。

    “你们看。”巫欢指指四周,“没有人。”

    矮人男的声音瞬间静止。

    周围空空荡荡的,别说人,连只苍蝇都没有。

    “有人从这里出去吗?”

    “显然没有。”

    “也是,我们就在院子里,有人怎么可能会看不见。”

    “……”

    矮人男皱了皱脸,更像是个小老头:“会不会是老鼠?”

    “我同样没有看到有老鼠或别的动物跑出去。”巫欢看起来并不太赞同这个说法,但她仍说,“不过我们可以关上门检查一下。”

    “看来没有必要。”陶安指着地上,刚才他们听到的哐当声,来自一把横在地上的铁锨,“老鼠不可能拿的动铁锨,以及……那旁边的脚印,是你之前踩的吗?”

    他在讲这些话的时候,轻佻完全从身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清晰的条理感。

    巫欢抬眼,看见陶安在冲她眨眼,眸色颇有些得意洋洋。

    像是在说:看,我没骗你吧。聪明绝顶安上线!

    矮人男继续皱眉:“我的确进来转过一圈,但是我哪里还记得有没有走过那里啊!”

    第45章 动物们的革命

    这位暴躁矮哥费力地抬起脚,歪着身子去看脚底的鞋印。

    巫欢则走上前,垂头看着地上凌乱的脚印,浅薄的一层灰尘,将一切遁显出来。

    “不是你。”

    矮哥疑惑地放下脚。

    “不止一个。”巫欢盯着地上杂乱到看不出来痕迹的脚印,“可能也不止两个、三个。”

    屋内昏暗的窗户缝透着狭小的光。

    不可能从窗户出去,也不可能凭空消失。巫欢的视线扫了一圈,停留在屋内的墙面上。

    “墙上有画。”

    “画有什么稀奇的。像小孩子画的一样,乱七八糟的,还脏兮兮的。”暴躁矮哥不断在房内急躁的晃悠,“关键是刚才听到的人声,不是错觉吧!”

    巫欢扫视着这面墙。

    她总觉得这些画,不像是旧作,反而还有种崭新的感觉。

    艺术上有一种不那么严谨的说法,叫“脏画”。色彩和线条趋向于灰暗,看起来就像是被弄脏了一样。

    这画本身又无比粗糙,挂在这里分毫不违和。但巫欢还是能分辨出“脏画”和脏了的画,毕竟她小时候因为这事,被戏谑了一通。

    巫欢捏捏指尖。

    “画有问题?”陶安凑近她。

    头顶的梁咔嚓一声,落下几块碎木,陶安一侧头,碎木块砸在他的肩膀上。

    他淡定的拍了拍肩膀:“唉,天选之子总是多磨难。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

    “离我远点。”巫欢扭头。

    陶安噎了一下:“小巫妹妹,你真不可爱。”

    巫欢没理会他,继续观察画作。

    画虽有些凌乱抽象,却也并非毫无逻辑。

    一共五幅。

    从左到右,依次基本上都画着农场的动物们,其中第三幅和第五幅隐约有人的身影。不那么真切,模糊而抽象。

    她走上前,伸出手指在画布上捻了捻。然后抬起手指,看见干净到泛白的指尖。

    果然。

    “画上没有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