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闻宴点开床头的手机,屏幕上挂着当天的日期:

    7月22日。

    他的脸色骤然一变。

    ……

    “甜甜?”

    闻宴轻扣门。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他的心中一慌。或许是巫欢生气不理他?还是因为难过而躲在某个角落哭泣?

    他想起巫欢抱着着腿抽噎的模样,忽地有些心悸。他压下心神不宁的情绪,继续扣了扣门:

    “你在家吗?”

    就在闻宴准备离开寻人时,他听见轻微的啪嗒声,那是什么撞到桌子的声音。

    他咚咚敲着门:“甜甜?小巫?”

    “好吵!”

    里面传来一声低喃。

    闻宴的神情微不可见地放松了一下,在家里就好:“我昨天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出了点意外,甜甜,你给我开下门好不好?”

    “什么?”巫欢的声音从门缝溢出,微小而沙哑,还带着些迷糊的呜咽,“你是谁?”

    “……”闻宴眼眸微变,“你病了?别生气,你先给我开个门好不好?”

    沉默两秒。

    “滚!”巫欢砰地将头靠在门上,含糊不清道,“小峰哥?你还敢……咳咳……敲我的门?我才要把……热水瓶咳咳……灌进你的喉咙里呢。”

    “是我。”闻宴低声道,“闻宴,闻哥哥。”

    “文彦?”巫欢咕哝道,“谁啊,咳咳,是不是……小峰哥叫你来的?我要,报警了哦!警察叔叔会把坏人……咳,都抓走!”

    “对呀,可以报警,报警……”

    声音渐低。

    闻宴听着就知道巫欢的状态不对,这反应有点像生气不想理他,但巫欢绝不会把他和那个所谓的“小峰哥”混为一谈。也就是说,巫欢现在已经迷糊到认不出他了。

    宿醉?小姑娘不是这样的人。

    生病?对了,昨夜那场突如其来的狂风暴雨,让整座城市都猝不及防,好几条排水不好的大街到现在地还湿着。闻宴心头一跳。

    他动动指尖,想着要不要干脆从窗户爬进去。四楼也不高,况且巫欢一向有白天开窗通风的习惯……

    “啧,闻哥哥?小小年纪就会这一套,不简单啊。”

    刺耳的嘲讽声从楼梯下方传来,闻宴看着拄着拐杖的瘦小青年,神色冷戾。

    “看来,上次的教训还太轻。”

    闻宴漫不经心地抬步走向小峰哥,看似轻淡的眼眸却仿佛酝酿着汹涌波涛。

    巫欢似乎病得不轻的状态正令他担忧而烦躁,这个总是欺负巫欢的小峰哥,却偏偏在这个时候还蹦跶到他面前。

    “上次……是你!?”

    “对。”闻宴不急不慢道,“这次也是我。”

    在小锋哥惊愕的表情中,闻宴抬脚,毫不留情地将他踹下楼梯。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哀嚎的青年,眼中漫上杀意。

    “果然啊。”闻宴一步步走下楼梯,如同死神在心脏上跳跃,“这种事,还是要永绝后患才行。”

    小锋哥惊惧地瞪着眼睛:“你……想做什么?”

    “杀掉你。”闻宴伸手,眼神平静得如同捏死一只蚂蚁。

    闻宴眼眸泛红,止不住的戾气从眸底溢中。

    “杀掉你……”

    他的眼前渐渐模糊,昏暗的楼梯似乎被阳光所抛弃,周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布满阴影。

    “杀掉你……”

    “闻宴!你在做什么?”怒不可遏的质问声窜入耳廓。

    闻宴下意识手上一松,只听见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闻哥他……疯了,他要杀我!”

    那人缓过来,心有余悸地噔噔跑向赶来的谢自身边,摸摸说话时疼痛的喉咙,脸上满是后怕。

    闻宴站起身,阳光回暖。

    耳边传来嘻嘻哈哈的喧闹声,身后的过山车呼啸而过,摩天轮乘着风不断上升。

    ——疯狂游乐园

    欢快,玩耍,嬉笑……都只是表面,事实上,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副本,每个项目都是死亡的考验,有时是可怖的未知东西跟你一起玩,有时又会让你和自己的队友自相残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