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祈嚎叫:“你放屁!肯定都打红了!”

    “你怎么能确定?”萧慎玉眼神下移,轮到他腰下的地方,坏心眼地道,“不然我检查检查,也免得我被污蔑?”

    “滚蛋!”江砚祈被拿捏住了,无能狂怒道,“我不跟你在一起了,别想进老子的家门!”

    萧慎玉眼里暗光乍现,猛地伸手将人拽了过来,俯身将这张不听话的嘴巴吻住了,咬住了,欺负得通红。

    江砚祈在很哼唧唧中软了身子和喉咙,他靠在萧慎玉怀里,反客为主,与心上人亲了个天昏地暗。

    许久后,萧慎玉将人放开,喘了口气,哑声道:“嫁不嫁?”

    “不嫁。”江砚祈瞪着他,“我现在还没嫁给你呢,你就忘记了当初让我当家做主的誓言,要翻身做主人了,如果我嫁了,那以后岂不是更不能翻身了,我不嫁!”

    “确定?”萧慎玉笑了笑,“你不嫁,但我想娶你,所以只能强求了。是把你绑起来捂住嘴巴塞进花轿里,还是下了药直接送到婚房里,亦或是一切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你自己选。”

    江砚祈英勇无畏,“我不选。”

    “那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再回答我,”萧慎玉眯了眯眼,“到底嫁不嫁?”

    江砚祈看着他,目光滚烫,十分诚恳地道:“嫁,当然嫁。”

    第86章 大婚 “结发为夫妻。”

    春三月,易安院的桃花开了,娇艳的花簇在一起,遮过了半面墙头。

    新岁后,陛下论功行赏,大庇天下。江裕被封镇江王,为大周唯一一位异性王;江砚祈承袭爵位,为长陵郡王,按律拨地赐府。

    江家双喜临门,荣宠无限,众人暗自艳羡不已,没想到这日突然从宫中传出一条小道消息,说那刚刚承袭爵位的江郡王江砚祈好像被陛下赐婚了!

    众位大臣听闻这消息后,纷纷伤心难抑,原因无他,那可是相貌俊俏,能文能武,身份尊贵,深受陛下信任且府中没有姬妾,只是有些无伤大雅的禁断桃花传闻的年轻权贵啊!

    如今陛下陡然赐婚,按照陛下对江郡王的爱重,必然是元都最尊贵的女子,那是谁呢?

    众人纷纷猜测,猜测一个又推翻一个,这半日元都表面不动,底下都闹成了沸汤。可是还没等众人猜出个样来,宫中就传出了消息,还并非小道消息,而是盖了印玺的陛下圣旨——

    赐婚摄政王与长陵郡王,婚期四月!

    “谁?摄政王?”姚诠猛地站起身来,“谁?是我想的那位吗?”

    “元都只有一位摄政王,除了他,还有谁啊?”姚谒握住手中的甜酿,惊吓过度似的猛灌了一口,可这甜酿在美味,也打消不了心中的惊恐——

    “等等!他俩不是有仇吗!我只听过因爱生恨的,没听过化恨为爱的!”

    “这不是最重要的!”姚诠打个了圈,差点左脚绊右脚给自己摔个狗吃屎,“重要的是郡王不是喜欢渊和王吗!”

    姚谒愣愣的,“啊。”

    姚诠道:“他要是不喜欢渊和王,他之前那么针对唐眠做什么?”

    “喜欢又如何?还不许人家变心吗?”姚谒呼了口气,抬头望天,“大哥,我觉得,这件事情很玄妙。”

    “我也觉得。”姚诠攀住他的肩膀,跟他一起抬头望天,“所有的事情都与我们无关。”

    预料之中的渊和王与摄政王抢夺帝位没有发生,郡王和摄政王清算旧账也没有发生,腥风血雨都没有发生。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年仅六岁的新帝登基了,摄政王不仅没有异议,还自愿摄政辅佐,现在还要和郡王成婚了!

    所有的事情都出乎意料。

    “我们已经脱离世界了。”姚诠叹了口气,“算了,万事已定,我们已经没有再说什么的必要了,还是想想给那二位准备什么新婚贺礼吧?这事儿听不好办的,这二位什么都不缺,咱们能拿出什么让他们稀罕的物件?”

    “这个啊,我有办法。”姚谒嘿嘿一笑,露出一记神秘的坏笑。

    “为什么婚期定在四月啊?”江砚祈趴在榻上,手里握着杯花酿,嘴里抿着块湿桃花,眼皮不高兴地半搭着。

    “四月正是春日,天气正好。”萧慎玉坐在榻边替他按肩,又笑着道,“这么着急?”

    “对呀。”江砚祈侧趴着看他,“我猴急嘛!”

    “……你啊。”萧慎玉觉得又甜蜜又痛苦,甜蜜是因为江砚祈,而痛苦是因为江砚祈带给他的所有甜蜜,那让他食髓知味,不知餍足,轻而易举地就能掌控住他的心神。

    江砚祈无辜地看着他,“怎么用这样的眼神瞧我?”

    江砚祈太坏了,明明看出了所有,却还是要佯装不知。江砚祈也总喜欢自讨苦吃,明明知道这句话问出来的后果,依旧要问。

    “怎么了?”萧慎玉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许久后他找不出答案,又俯身去问江砚祈,“怎么了,嗯?”

    眼前的光被挡住了,江砚祈垂眸,被吻住了。他感觉熟悉的味道从唇间渡了进来,他贪恋般地咬住,又被卷走了唇间的桃花。

    清甜的香气在紊乱的呼吸中炸开,江砚祈抬起腰身,萧慎玉就伸手将他搂住,摁进了怀里。那桃花被碾碎了,磨烂了,脆弱得不成样子,萧慎玉微微抬起头,凶狠地、执拗地盯着它。

    江砚祈喘了口气,伸手捏住他的下巴,低声道:“怀川。”

    “嗯?”萧慎玉对上他的视线,眼神瞬间温柔了起来,“怎么了?”

    “没怎么。我也不知道叫你做什么,我就是想叫叫你而已。”江砚祈蹭着他的额头,撒娇般地,“只是想而已。”

    “想做什么就做,想说什么就说,易安。”萧慎玉抱住他,将他摁在自己怀里,又俯身埋在他的颈肩处,将自己也揉入他的怀里,闷声道,“我一直在,我喜欢听你叫我,叫什么都好,只要一直叫着我,就好。”

    萧怀川变了,越来越喜欢说一些黏糊的甜蜜话。江砚祈看着他,又想起初见时的萧怀川,那时候怀川还是个体面人,从不向他服软,连喜怒哀乐都不屑赏赐。

    他想起来便觉得时间过得真快,那个时候他们谁又能想到日后和自己紧密相依的人会是对方呢?

    是啊,那个时候,明明是想欺辱他,再杀死他的。萧慎玉蹭着江砚祈的下巴,如此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