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晚都会挠窗户的怪物,这次却失约了,任他们左等右等,却始终不露面。

    “也许那只怪物是察觉到公寓里的危险气息,所以暂时躲起来了?”

    沈禹若有所思的说道:“那我们想引它出来,就得用点别的手段。”

    佚名没说话,只是沉默的走到窗边,手掌在黑皮书上抚了抚,然后按上窗玻璃。

    透明的窗户上,出现两只小小的血色手印。

    沈禹惊奇的微微睁大双眸:“这是谁的血?”

    佚名手上血迹未干,声音也是淡淡的:“吴见义和吴小宝的血,之前那两只怪物死亡的时候,我都采集了它们一部分的血肉存放,如今果然派上了用场。”

    沈禹:“……听语气,你还在生气?”

    怎么就哄不好了呢?简直比真的小学生还难哄!

    对待闹脾气的小孩,他也没别的好办法,思考了半天,沈禹只能故技重施,再次拿出自己的薄荷糖。

    “想吃糖吗?”他晃着糖盒,肉痛的说道,“我还剩最后两颗糖,分一颗给你,嗯?”

    佚名:“……”

    他冷漠的转过头,稚嫩的脸颊更鼓了,可能是被气得。

    “砰!”

    突如其来的撞击声,瞬间打破两人之间的寂静。

    漆黑的窗外,出现了一双惨白的脚,被吊在半空,正用脚尖一下又一下撞击着窗户。

    玻璃窗上的两只血掌印,像是刺激到了窗外的怪物,怪物一改往日抓挠诱骗的风格,几乎是疯狂的撞击着窗户,似乎是想挤进屋内。

    “哗啦——”

    玻璃破碎,惨白的脚掌勾上窗框,一条冰冷的绳索像蛇一样,从窗外蜿蜒爬入。

    绳索的末端系着一个脖套,进入屋内后径直向两人的脖颈爬去。

    “这是一条上吊绳?”沈禹略有些惊疑,没有直接用手触碰,而是搬来椅子压住绳索。

    可是那条上吊绳却猛地一抽,竟然硬生生将木椅勒成了两截。

    如果这绳圈套上活人的脖子,显然也会毫不留情的将活人颈骨给勒断。

    上吊绳还想攻击两人,佚名却突然一把抓住绳子末端,狠狠向屋内拉扯:“它的本体不敢进屋,把它拽进来!”

    沈禹急忙上前,一同用力,两人几乎是瞬间使尽所有力气,才勉强将悬在窗外的怪物扯入屋中。

    那是一具浑身苍白浮肿的女人尸体,被上吊绳勒得舌头吐出、双眼凸起,在被拽进屋里之后,就像是脱离了水的鱼,挣扎的幅度顿时变小了。

    它在畏惧着这栋公寓,畏惧到杀人的时候,都不敢进入公寓的房间内,只敢在公寓的窗外不断徘徊。

    此时它望着将自己拖进来的沈禹二人,眼神中写满了惊惶和怨毒,猩红粘腻的长舌,还在悄悄地向两人脚边探去。

    佚名一脚踩住那条不老实的长舌,面无表情的俯下身:“张莉莉已经等了很久。”

    “你们三人该赎罪了。”

    指间刀锋闪过,一条猩红的长舌被割下。

    女人的尸骸面色一僵,随即直挺挺的倒在地上,再也不动了,一双凸起的眼珠惊恐的睁着,将临死前的恐惧全都映入眼底。

    在它大张的口中,一枚金色钥匙若隐若现。

    沈禹从它舌根下取出这枚钥匙,上面刻着女人的名字。

    赵阿香。

    吴见义,吴小宝,赵阿香——一家三口聚齐了。

    这一次怪物的尸体,并没有像之前那两具一样化为一滩肉泥。

    他们两人便干脆掀开床单,将怪物的尸体塞入床底下。

    在床下,钱老板被吊死的尸首,也被放置在那里,死不瞑目。

    但所幸,这次杀人凶手也在一起陪着他。

    经过这一通折腾之后,一夜已经过去,窗外天色灰蒙蒙的亮起。

    杀害张莉莉的凶手,已经死了。

    一切该结束了吗?

    沈禹望着逐渐亮起来的天色,口中喃喃道:“已经是第五天了。”

    他再次翻开黑皮书。

    【十三名勇敢的清洁工踏入粉红公寓。】

    【这是一个不干净的罪恶之地。】

    【清洁工们清洗了那些肮脏的罪行。】

    【可是,你们真的打扫干净了吗?】

    他叹了口气,合上书页:“一切都还没有结束,当初伤害张莉莉的凶手,还没有完全落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