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家主……如果真的是最坏的情况……是京都那边盯上了咱们,那……咱们该怎么办?”

    吩咐完了这两件事情之后,北荒郡王重新看向了程家家主,只是此时此刻,他的脸色却是阴沉的可怕。

    “可能性其实不大,咱们这些年里,在京都花的银子可不在少数,如果京都内的风向真的开始朝着不利于咱们的角度发展,咱们必然能够提前得到消息才是。那些贪得无厌的大人们可是早就被咱们喂的饱饱的,哪怕是出于对自身利益的考虑,他们也会在不伤害自身的前提下,对咱们提供足够的支援和保护的。”

    程家家主摇了摇头,凝重的表情上浮现起了一丝疑惑的神色。

    “说的也是,不管怎么看,若是京都真的要对付咱们,也不可能提前一点风声都没有。这就真是奇了怪了,该不会咱们就是被忽悠了吧?或许那个小子其实就是个初出茅庐的愣头青,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觅地潜修,拥有了武中至尊的境界后便自以为天下无敌,所以跑出来进行所谓的游历红尘?”

    北荒郡王皱眉说道。

    “不可能,那人虽然看着年轻,但给我的感觉却是颇为沧桑,而且虽然他在尽可能的收敛,但我依旧隐约的能够从他的体内感受到一股恐怖的杀气。那是只有真正在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人,才能拥有的气息。”

    程家家主摇了摇头,接着沉声说道:“总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先确定了对方的身份,才能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做,先安排人去盯着他们,郡王手底下不是有那么几名专司阴私事情的武修吗?就算是武中至尊的层次,也不可能发现他们的藏匿身法,就让他们去吧。”

    “好!我知道了!”

    北荒郡王用力地点了点头。

    第625章 折服琴圣(上)

    北荒郡郡府的一处私宅内,夏凡一行人全部或站或坐的待在宅子的院落里,身周的血侍们都已经被夏凡安排了出去,前往郡府各个地方,进行一些暗中的调查。

    只有血手和血河被夏凡留在了身边,所以此时宅子的院落里,其实人并不算多。

    但气氛却依旧显得颇为古怪。

    血河在最短的时间里将穆倩儿带回了京都府后,又星夜兼程,快马加鞭的回到了夏凡的身旁。

    原本倒也不用这么赶,只是北荒郡的局面着实有些紧迫,所以血河还是希望能够尽可能多的待在夏凡的身旁,帮助夏凡分忧。

    这处私宅是血侍们临时买下来的,尽管私宅买卖的过程按理说应该会比较复杂和麻烦,但有钱好办事是万古通行的道理,只要银子给的足够多,自然便可以将许多必要的或者不必要的手续全部省掉。

    “所以,你们算是在路上偶遇的?”

    这私宅虽然居住面积和使用面积并不算大,但胜在装饰的非常精致,即便是这种院落当中,也全部是由青石板铺成,前任主人显然对于照顾这座宅子很是精心,使得整个宅子看起来相当的干净整洁。

    因此夏凡就这么随意的坐在院子的地上,看着宁菲儿和严子安,好奇地问道。

    “没错,我严子安虽然现在还不能算是在音律一道上有多高的成就,但对于琴道,我严子安却是有绝对的自信,一直以来,我都觉得整个南域的范围内,不可能有人在琴道的天赋上比我更加优秀,但是在听到了宁大家的曲子之后,我却发现自己之前实在是有些坐井观天了。”

    严子安说着,扭头看向了宁菲儿,眼神中浮现起了一抹狂热的神色。

    不过让夏凡安心的是,严子安眼神中的这种狂热,不夹带任何私人的感情,纯粹只是一种对于自身所处领域的敬畏,和对更高境界的那种向往和追求。

    也就是说,严子安之所以跟着宁菲儿,完全是因为宁菲儿在琴之一道上所表现出来的能力,将他彻底的征服,和男女之情,没有任何关系。

    这就好……

    夏凡舔了舔嘴唇,脸上的笑容更加自然了些。

    “是那首山河碎。”

    宁菲儿扭头看着夏凡,颇为无奈地说完,再次看向了严子安,继续说道:“子安兄,我已经跟你解释过好多次,那首山河碎真的不是我创作的,而是别人教给我的。你一直不信,现在正好,创作这首山河碎的人就在你的面前,就是这位夏凡夏大少爷。”

    啊?!

    严子安疑惑地看了看夏凡,脸上满是不相信的神色。

    “是因为山河碎?”

    夏凡眨了眨眼睛,忽然觉得这世界果然是有够荒诞不羁。

    “对,就是因为山河碎,我之前四处游历,寻找创作的灵感,在一次手痒的情况下,弹了一曲山河碎,结果刚好被他路过听到,然后就着了魔一样的死活非要跟着我。后来见撵不走他,而且他实力也确实很强,我就干脆让其他跟在身边的护卫,都先回京都了,否则那么多人跟着我,对我感悟音律,也会有很大影响。最重要的是,他在琴道上的见解和天赋之高,确实令人惊叹,至少我见过的所有人里,只有你比他更强。”

    宁菲儿点了点头。

    “山河碎真是你创作的?”

    严子安追问了一句。

    夏凡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严格来说,山河碎是严子安所创作的,但在上一世中,严子安也是等到了琴艺大成之后,才真正的创作出了这首堪称琴道巅峰的神曲。

    此时此刻的严子安,和这样的水准显然还有着一定的距离。

    或许在纯粹的技法上,已经差距不大,但是在境界和对琴道的感悟上,必然还有着量变与质变之间的差别。

    可不管怎么说……这终究是严子安的琴曲,此时此刻,面对着正牌作者,夏凡实在是做不到厚着脸皮说这首曲子是自己的。

    挠了挠头,夏凡有些尴尬地说道:“也不能算是我创作的,额……这是一首遗失的曲子,我也不知道这首曲子究竟为何人所做。”

    “能不能请您弹奏一遍?”

    严子安明显不信夏凡这样的说法。

    宁菲儿却是维恐天下不乱的叫了一声好,然后直接将自己随身携带的琴拿了出来,摆到了夏凡的面前。

    “弹一曲也蛮好的,说起来,这段时间里都没听过你弹琴了。上一次听,还是在那村落里的时候呢。”

    叶依然同样开口附和道。

    这样一来,夏凡原本想要拒绝的念头便只能强行压下,苦笑了一声后,将宁菲儿的琴,摆在了自己盘膝而坐的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