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走了朗潇,我们就将迎来新生!”

    台下,无数莘莘学子满面血泪,双手捧胸,异口同声:“只要再活八十年,我们就能撑过这场末世!”

    东溪篇:

    东溪是个私生子,这是他周围的家人从小就告诉他的。

    他是身份卑贱的侍女所生的,是侍女勾引了东家的家主,才有了他这个野种。

    这是在东溪三岁以后,每天能听到的话。

    若要说这无趣的生命里有是最为不同的,那就是隔壁狐叔叔家的第七个儿子了吧。

    和他差不都大的年纪,狐叔叔给第七子取名叫狐七。

    狐七每次都会在东溪被欺负后,悄悄从家里拿伤药过去给东溪包扎,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随着年岁越来越深,两人十四岁时候曾经约定,等两人十六岁了,就一起偷偷离开东部基地,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但是好景不长,东溪十五岁的生日当天,他的母亲因为心结难舒,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

    等佣人把这件事告诉东溪的时候,东溪已经赶不及了。

    东溪的母亲见久久等不来东溪,只得满怀希冀的抓着东溪的父亲,东家家主的手,半是乞求半是希冀:“我知道,这个基地里没有人喜欢我们两个,现在我就要死了,你就念在我们曾经的情分上,放东溪走吧。即使改名换姓,风餐露宿,也不要再让他和东家扯上半分关系。”

    她这辈子已经彻底耗死在了东部基地,她不希望将来东溪也是这个样子。

    东家家主没有答话,就这么站在病床前,看她倔强的睁着眼睛咽下最后一口气。

    家主缓缓把她眼睛合上,缱倦多情的声音一如两人初遇时候一般,说出的话却让人心寒:“安心吧,东溪是我们的儿子,我怎么忍心让他流落在外。”

    转头,家主对才赶过来的东溪说道:“你母亲成日为你担忧,就算现在也还在惦记着你。”

    东溪失魂落魄:“母亲她,有什么对我说的?”

    家主:“你母亲一直心心念念想让你被东家所有人认可,我和她说,现在虽然有很多人对你有偏见,但是等你明年觉醒异能后,多加锻炼,有了强大的实力就好了。”

    可是……明年他和狐七越好了,要一起离开东部基地。

    家主拍拍东溪稚嫩的肩膀:“东溪,你要努力啊。”

    东溪话语声低不可闻:“我知道了。”

    第二年,东溪早早觉醒了异能,一双无法藏起来的狼耳顶在头上,东家的人看东溪更加像在看一个异类。

    明面上虽然诋毁的话语少了许多,但是背地里的谣言却更加变本加厉。

    两个月后,狐七也成功觉醒了异能,一双雪白的狐耳格外好看。

    狐七兴奋的拉着东溪的手道:“东溪,我们可以一起离开东部基地了!”

    这一天最终还是到来了。

    东溪抽回手,尽管内心已经做过千百次的准备,却还是不敢去看狐七的眼睛:“我决定留在基地了,要走,你自己走吧。”

    当天是怎么结束的他忘记了,只记得第二天白天,在路过东宣的卧室前,没有完全掩上的门缝里,传出了狐七的甜腻呻-吟声。

    东溪透过门缝看过去,深灰色的大床上,两个最熟悉不过的人在那里翻滚。

    其中一个人昨天还哭着口口声声说爱他,现在已经上了东宣的床。

    看着那人痛苦又欢愉的表情,东溪感到恶心。

    从那天起,狐七改名为狐柒。

    东宣也不再想和他有任何联系,只记着母亲临死前的遗愿,一心想要向上爬,爬到东部基地的高层,被更多的人所认可。

    为了尽快达到这个愿望,东溪申请带了兽环。

    兽环是东部基地独有的,用来控制奴隶的手段。

    东溪带了兽环后,成功得到了已经是东部基地领主的东宣的信任,他开始被委派一些基地外层的任务。

    时间渐渐流逝,东溪已经成为东部基地的二把手。完成母亲的遗愿后,他却不想离开东部基地了。

    毕竟这世道,外面都一样,他能去哪里?

    况且,尽管东溪再不愿意承认,他还是渴望每天能看见狐柒。年少懵懂的年纪已经过去,东溪不想在去思考当初狐柒的举动,只要每天能看到他就挺好。

    但是就算这么渺小的渴求,也依旧没有得到满足。

    丧尸们进攻东部基地后,东溪虽然莫名活了下来,三个月后,丧尸们控制不住的暴-乱,整个东部基地沦为一片地狱。

    东溪在丧尸群中疯狂找了许久,才找到奄奄一息的狐柒。

    尸毒已经入侵,狐柒艰难笑笑:“我还以为,再也看不见你了,没想到还能看到最后一面,真好。”

    东溪焦急在他身上搜寻着:“你的灵水呢?你不是买了吗?”

    狐柒:“灵水我已经喝过了,但是咬我的丧尸等级太高,灵水没有用。”

    东溪:“你别说话,保存体力,我带你去找朗潇,他一定会有办法的。”

    狐柒却按住东溪的手,摇摇头:“没用的,还是不要再折腾了。”

    东溪把狐柒抱起,移动到一块没有丧尸的废墟,还想再说什么,狐柒举起手,手臂上已经出现了明显的尸块。

    狐柒:“这个样子可真是太难看了,我之前从来没有麻烦过你,没想到临走前还是要麻烦你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