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斩草除根!

    苏禾想了想,飞得更近了一些,想听听那道人到底在吟唱着些什么。

    “……泽被万物,佑我太虚……”

    佑我太虚?

    苏禾几乎快要笑出声来,也更是愤恨了。

    怪到越子戚能感受到这奇怪的感觉了,她从小修习的便是太虚宗的正统功法,有人用此功法作恶,还冠以太虚宗的名义,不厌恶才是奇怪!

    苏禾现在想的不是踹翻这个祭坛了,而是决定彻彻底底地揪出幕后黑手。

    有人在太虚宗的地盘上,利用太虚宗的正统功法来作恶,这可能只是个巧合,但更有可能是个阴谋!

    现在还只是在太虚宗的边界活动,若是以后扩张了呢?

    若是这种活动扩散到了太虚宗的腹地……

    苏禾打了个冷颤。

    即使受影响的只是普通百姓,然千里之堤,溃于蚁穴,苏禾还是不敢想象那种后果。

    苏禾躲在一边,又听了听那道人的话。

    听了一半,她嘴角的冷笑便加深了。

    本以为以活人生祭是因为祈雨之类的天灾,那苏禾顶多骂那些信众一句愚不可及,想要铲除的也不过这些管理层人员。

    谁知,他们祈求的竟然是富贵平安,一生奢靡。

    尽管那白袍道人嘴上说那孩子是圣子,要回归什么太虚仙人的怀抱,回归后仙人大悦,便可保佑大家富贵荣华。

    但就算以这种拙劣的措辞修饰,还是掩盖不了这些信众祈求富贵荣华的目的。

    为了这种目的就要以活人生祭,苏禾实在理解不了他们的脑回路。

    不过她也并不想去理解,这些人如此执迷不悟,她也没有当圣人去说教感化的愿景。

    他们能明白是最好,不能明白的话……

    苏禾的眼神一沉。

    看到那祭坛已经开始摆上了,苏禾心生一计。

    ……

    “太虚仙人,降临此世,泽被信众,佑我大棠。”

    那道人如是说道。

    “太虚仙人,降临此世,泽被信众,佑我大棠。”

    底下的信众也跟着道。

    “起!”那道人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用手指虚虚一指祭坛的方向。

    霎时,一道白光闪过,一层薄薄的水雾出现在祭坛上方。

    底下的信众纷纷惊呼,道:

    “仙人显灵了!”

    苏禾不屑地撇撇嘴,这不过是简单的水经一层的功法,越子戚五岁的时候便会了。

    那道人前进一步,正要扮演好戏,只见祭坛中央的白雾越来越浓,不一会儿便笼罩了整个祭坛。

    那道人心下不安,却也装出一副激动的样子,望着那祭坛的中央。

    不一会儿,白雾尽数散去,一位白袍老人的虚像浮现在了空中。

    他慈眉善目,胡须很长,几乎拖到腿上,看着便很符合太虚仙人的形象。

    他柔和地开口道:“诸位唤本座来,有何贵干?”

    第30章 伪装

    “仙人下凡了!”

    “仙人真的出现了!”

    “以往仙人都是通过仙使传达旨意的,这次是真的出现了!”

    底下的信众们议论纷纷,十分激动。

    台上的道人略有些震惊,但很快就镇定了下来,上前道:

    “恭迎太虚仙人。”

    “恭迎太虚仙人!”

    底下的信众虔诚地吼道,有的双目赤红,激动万分,有的手舞足蹈,口中喃喃自语,还有的不断试图往前挤,想要得沐仙人光辉。

    台上的仙人影像拈着胡须,慈爱道:“诸位在此地唤本座,究竟是有何事啊?”

    “求仙人保佑我发家致富!”

    “家里的婆娘生不出来儿子,求仙人保佑!”

    “最近官途不顺,怕是有小人作祟,求仙人助我!”

    底下的众人纷纷提出自己的愿望,一片嘈杂。

    “这,”那太虚仙人有些踌躇,道,“这,每个仙人各司其职,本座不管这些的啊。”

    “啊?”

    “怎么会?”

    “仙使明明说太虚仙人什么都能满足的啊。”

    “不过仙人说的也有道理,书上不是都这么说的吗,各个仙人负责的事儿本来都不一样啊。”

    “那怎么回事?”

    “是不是仙使骗了我们?”

    台上的太虚仙人面上仍是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心下却暗笑。

    这人,正是苏禾。

    “什么仙使?”她做出一副疑惑的样子,“本座来此地,是因为感念信徒所召,不是因为什么仙使。”

    此话一出,底下的信众纷纷哗然。

    “什么?跟仙使没有关系?”

    “那之前的水雾是什么?”

    “以往每次仙人都不是降临到仙使身上的吗?”

    “不会是骗人的吧。”

    那道人如临大敌,突然灵机一动,指着苏禾吼道:

    “这是那般妖孽?竟敢冒充太虚仙人!众人快随我速速将她拿下!”

    底下的人没有反应,只是窃窃私语。

    “冒充的?”

    “我看不像。”

    “不过,仙使说的也有道理啊。”

    ……

    虽然众人有的怀疑,有的踌躇,有的惊讶,但是没有一个人上前来。

    “呔!”那道人见没人响应,只得硬着头皮道,“妖孽!拿命来!”

    说罢,指尖冒出一簇火焰,向苏禾的方向飞去。

    苏禾看着在她眼中那速度慢得不行,攻击力弱得仿若一只手指就能按下的火焰,心中不由好笑。

    不过是练气二层的道人,还敢在这里装神弄鬼,装什么仙使害人性命!

    但她面上仍是一派无喜无怒,视众生为蝼蚁的模样,伸出一指――

    那火焰在离她不到三尺的距离,熄灭了。

    不过是平平无奇的一指,什么法术都没使,那看上去挺厉害的火焰就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苏禾收起手,看向那冷汗直流的道人,道:

    “你冒充仙使,该当何罪?”

    那道人似是支撑不住,双膝一软就要跪下去。

    见状,底下的信众中突然冒出几个人,一跃而起,抽出各式各样的武器,都向着苏禾的方向刺去。

    “唉,”苏禾面上端着,一副为他们而惋惜的样子,道,“执迷不悟,执迷不悟啊!”

    说罢,轻轻摊开了手――

    一股劲风吹过,那些人还不待到苏禾的眼前,便都被那风尽数吹翻。

    奇怪的是,明明离那些人很近的其他信众只是感觉到一阵清风拂面,而那些明显是潜伏在信众中的这教派的人,却尽数被吹到远处。

    霎时便一动不动了,生死不知。

    苏禾再看向底下的信众,对着他们露出温和的笑容,道:

    “你们也是被他们蒙蔽了。”

    还不待底下的信众松口气,苏禾突然目光一转,仿佛现在才刚发现那哇哇大哭的孩子。

    她眉眼一凝,突然厉声道:

    “这是谁家的孩子?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在祭坛上?”

    “回仙人,这是老李头家的女儿。”

    “欸?他人呢?”

    ……

    苏禾的眼神从众人脸上扫过,最后锁定了一个偷偷摸摸欲先走的中年男人,问道:

    “为何把你的女儿放在这祭坛上?你不知道这是活人生祭吗?”

    还不待那男人回答,旁边的人反而炸开了锅。

    “这……这不是圣子吗?”

    “活人生祭?这是什么东西?”

    “听着怪邪乎的,有点害怕。”

    “不是仙人的孩子?怎么可能?”

    那老李头两股战战,几乎快要尿出来了,他“噗通”一声跪下来,朝着苏禾不停地磕头:

    “仙人,仙人恕罪啊,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都是他――”

    他仿佛找到了力量,指着那软倒在地上的道人吼道:

    “都是他,他骗了我们,说那是当圣子去享福的!他骗人!仙人,你快惩罚他!”

    对着这老李头试图转移话题的举动,苏禾不为所动,只是淡淡道:

    “既然是享福的话,那为什么不让你的小儿子去呢?”

    “那怎么行?儿子还要传宗接代呢。”

    中年男人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仿佛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那老李头面上一滞,几乎是有些恐惧地摆手:

    “不、不是,之前被那狗屁仙使骗了,以为当圣子是多么好的事儿呢,这么好的机会当然要留给最小的了,所以……”

    “所以你就卖女求荣?”苏禾淡淡地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