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他第一次来苏记,跟着师父学厨后,第一顿吃的就是包子,就是师父亲自做的三丁包。

    那是石晋斌第一次吃三丁包,真的是觉得特别美味。

    无论是松软包子,还有内部煸炒过后三丁滋味,尤其是蒸出来的汁水渗入包子皮,真的是非常的咸香美味。

    多年过去,如今又一次在苏记吃到这包子,让石晋斌真是越发思念师父。

    三两口吃掉一个包子,石晋斌没有再去拿包子。

    冯一帆见状奇怪问:“师伯怎么?不合您的胃口吗?是不是我做得那里不好?”

    石晋斌摆摆手:“不,你做得很好,味道很棒,和我当年吃师父做的几乎一样,不过我这身体,不能多吃了,而且还有粥要喝的。”

    听到师伯这样说,冯一帆笑着说:“师伯,这才早上啊,还有一天呢,不用这样节食吧?”

    石晋斌无奈说:“没办法,你伯母生前就一直说我,我答应她,要好好保养身体的。”

    听到这话,冯一帆自然是不能再劝下去。

    倒是苏锦荣轻声问:“嫂子,什么时候,去的?”

    石晋斌淡然回应:“前年,也没有受苦,算是走得比较安详,而且女儿啊,儿子啊,孙子、外孙、孙女、外孙女也都见了,挺好的。”

    石晋斌当年在来苏记学厨前,实际上已经结了婚,并且当时大女儿已经出世。

    但是他为了提升厨艺,还是决定离开了家,跑来苏记拜师学厨。

    不过因为都在国内,所以石晋斌倒也是经常回去看望的。

    每次石晋斌回家去的时候,师父也都会给他准备些特产,让石晋斌带回去给家里人。

    石晋斌的妻子是一位教师,工作也是比较稳定,所以一个人倒也能照顾孩子,对丈夫她也是非常支持的。

    哪怕是后来又有了两个儿子,她也是依旧一个人上班带孩子,支持石晋斌学厨。

    后来石晋斌在苏记干的那几年里,也想过要把妻子和孩子接来淮城。

    只是妻子有工作,所以最终也是没有过来。

    夫妻俩那时候算是长期分居,但感情却一直都非常好。甚至后来每年孩子放暑假,妻子都会带着孩子来看望石晋斌。

    苏锦荣也是见过那位嫂子,是个非常温文尔雅,很有书香气质的女性。

    再后来,石晋斌北上去了京城,这其实反倒是让夫妻俩有了更多相聚的时间。因为石晋斌实际上是京城人,所以他的家也就在京城。

    苏锦荣回想起那些,看向石晋斌说:“石头哥,谢谢你,那几年,留下帮苏记。”

    石晋斌闻言立刻说:“锦荣你这话说的我就不乐意了,当年苏记面临那种情况,我怎么能够一走了之呢?那我怎么对得起师父?”

    冯一帆赶紧出来打圆场:“师伯,我爸不是那个意思,我爸是觉得,让您那么多年和伯母分居两地,有点过意不去。”

    石晋斌一脸认真说:“这个当初你伯母是理解的,她知道厨房对我很重要。”

    说到这里,石晋斌还是有一些愧疚:“但是我心里确实对她有愧,那么多年,都是她一个人带孩子,那么辛苦。”

    苏锦荣伸出手,拍在石晋斌的手背上。

    石晋斌看了一眼老兄弟,翻过手来握住老兄弟的手。

    这一刻,老哥俩一切尽在不言中。

    当气氛有点不对的时候,冯若若已经吃完了烧麦,开始自己用小勺子喝粥了。

    第一口喝下去后,冯若若顿时很惊奇:“呀,爸爸这个粥是甜的呢,但是好像又有一点点咸的,很好吃的。”

    小女孩这么一说话,顿时又让气氛变得欢快起来。

    石晋斌微笑问:“那么冯若若小朋友,你吃这个粥,它到底是甜的呢?还是咸的呢?”

    这个问题把小女孩给问住了。

    冯若若愣在那里,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要说是甜的吧?好像吃着是咸的。

    可要说是咸的吧?它又有一些甜味的。

    思考了许久,冯若若撅着小嘴说:“若若也不知道啦,若若觉得很好吃呀,所以若若要开始吃啦,石姥爷你也吃,不要问问题了。”

    说完,冯若若就开始吃起来,自己用勺子舀着粥吃。

    大家听完了小女孩的话,先是集体愣了一下,接着全部都笑了起来。

    尤其是石晋斌真的是开怀大笑:“哈哈哈,若若说得对,不管什么味道,觉得好吃就行,大口吃,姥爷最喜欢看若若吃啦。”

    冯若若吃了几口,又说:“那石姥爷也吃呀,我们大家一起吃。”

    石晋斌点头:“好,我们大家一起吃,来来来,都尝尝,一起吃,要听若若的话。”

    大家也都吃起来,冯一帆吃下第一口,马上就尝出了味道的特别,女儿所说的甜味,是河鲜独有的一种鲜甜味道。

    而咸味应该是煮粥最为,师伯加入到粥里的一点点底味。

    不过这底味并不重,不但是没有抢走河鲜应有的味道,反倒是更承托出河鲜的鲜甜。

    粥吃起来的口感也非常好,无论是煮烂了米本身的绵密,还是混合在粥里的鱼肉,真的是都非常美味。

    这么一碗粥,甚至都已经不能算是粥,而是用很多的河鲜堆叠起来的一道美味菜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