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文靖哭出来,老师兄弟们也都是忍不住都哭了出来。

    便是一向比较硬气的陈威,在这种时候也是忍不住老泪纵横。

    石晋斌此时终于也是忍不住对师兄们再次痛骂起来:“你们这几个混蛋,当年要不是你们离开了苏记,要不是你们闹什么分家,师父怎么会一下子崩塌?师父怎么会把一切都给放弃了?

    都是你们这帮混蛋,是你们毁了当初的苏记,是你们让师父彻底的心灰意冷了啊。

    混蛋,你们这帮混蛋啊……”

    听到石晋斌的话,师兄们也都是沉默不语,大家也同样是老泪纵横。

    这么多年了,愧疚一直都在师兄弟的心底,他们甚至很长时间都不敢回淮城,正是因为心底对师父,对昔日苏记的愧疚。

    今夜,师兄弟重新聚首了,又一次看到了当年的那份菜单,真的是情绪有些克制不住了。

    冯一帆等石晋斌把话说完,才终于开口进行了一番劝说。

    “好了,师伯,您冷静下来,当年的事情我想诸位师伯也已经是认识到了错误,他们也是悔过了,您刚才也算是骂过了,所以我们还是商量一下,这份菜单,我们要如何把爷爷三头宴复刻出来。”

    老师兄弟们面面相觑,然后陈威开口说:“老石,当年的事情一切错都在我,我也算是遭受到了惩罚,如果你骂了还不过瘾的话,要不你可以打我一顿,我觉得是不还手的。”

    石晋斌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说:“打什么打?都好好的,帮我们的掌勺人一起商量,怎么把三头宴做好吧。”

    听了石晋斌的话,大家也都是点点头,随后便开始了商议。

    三头宴,首先自然是三头部分的难点。

    可能在这三头当中,只有狮子头方面要比较的简单一些。

    剩下无论是扒烧整猪头,还是拆烩鲢鱼头,真的都是非常考验功夫的菜,尤其是剔骨的过程,真是非常考验厨师的功夫。

    扒烧整猪头,有两种的做法,一种是先把猪头拆骨,然后要先煮,再炖,最后还要蒸一次,从而保证猪头软烂入味,并且还要保证不失其完整的形。

    另一种做法,则是先不剔骨,要在炖煮出来过后,趁热把骨头给拆掉,然后再进行最后的一遍蒸。

    两种做法也是各有优劣。

    第一种先把骨头拆掉,自然是更容易让猪头入味,但是缺陷是,因为没有骨头的支撑,可能在烹煮的过程中,稍有不慎会破坏掉猪头的完整卖相。

    第二种做法,先进行煮和炖过后,再趁热把骨头拆掉,则是更加考验拆骨的耐心和能力,而且煮和炖的过程中,也是需要更久的时间。

    陈威首先说:“我觉得,还是先拆骨,虽然拆骨可能会破坏掉猪头的完整,但是先拆骨的话,我们就可以直接煮、炖和蒸了,不必再去考虑拆骨的问题,否则趁热拆骨可真的是个极大的考验。”

    这一点也是获得了在场老师兄弟们的赞同。

    包括苏锦荣也说:“确实,先拆骨的情况下,可能后面要省事不少,而且趁热拆骨的过程,确实是非常的煎熬。”

    冯一帆也同意老师兄弟们的说法,因为趁热拆骨的话,确实也不那么容易,而且热的时候也确实难以下手。

    石晋斌此时说:“不过猪头拆骨,那可是个技术和力气活啊,一帆你觉得可以吗?”

    冯一帆听了笑了笑说:“师伯,你这是不相信我的实力啊?”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都笑了起来。

    石晋斌笑呵呵说:“信,你冯大厨的实力,我怎么可能不信嘛。”

    苏锦荣说:“一帆的技艺还是值得信任的,到时候也是需要各位师兄多多帮忙,毕竟三个猪头一起烹饪的话,也确实是非常耗时的。”

    陈威说:“这个好办,拆骨完成后,我们支起三个灶台一起干嘛,我和马文靖、戴峰一起,石晋斌你和锦荣带上孙明兴和吕永军。”

    听到这,石晋斌笑着说:“你这是让一帆一个人搞定啊?”

    冯一帆则说:“没关系,我一个人可以的,诸位师伯,你们帮我处理另外两个猪头,我来负责单独的一个。”

    苏锦荣也说:“嗯,让一帆一个人负责一个应该可以的。”

    但是苏锦荣接着又说:“不过呢,你们大家要分别负责,也是要注意一点,当初的一些配料,可是要严格按照要求来,不要到时候三个扒烧整猪头,出来的味道结果都不一样啊。”

    陈威等人笑着说:“放心,我们都听主厨的。”

    冯一帆笑着说:“那行,到时候我会把配料比告诉你们,按照我的配料比放料,然后煮、炖和蒸的时间相同的情况下,应该问题不大的。”

    石晋斌接着问:“那鲢鱼头那边?三个头一帆你都自己来吗?”

    冯一帆点头说:“应该只能我自己来了。”

    拆烩鲢鱼头是必须要趁热进行拆骨。

    这一点上没有办法改变,而且拆骨的时候,必须要浸在温水当中去,利用水的浮力把鱼头给整个托浮起来,以保证在拆骨的过程中,鲢鱼头不会因为拆骨破掉,从而尽量保证鲢鱼头拆骨后的完整。

    可以一说,拆烩鲢鱼头的技艺,绝对已经是超越了很多菜。

    光是趁热拆骨的一项,可能很多厨子连上好多年都未必能够完成。

    陈威想了想说:“如果一帆你一个人来,三个鱼头会不会也太辛苦了一点?而且鱼头可不像是猪头,那个可真的是稍有不慎会完全破掉。”

    冯一帆听了笑着问:“大师伯,要不你来一个?”

    陈威愣了一下,随后尴尬地干笑两声说:“我还是算了,拆烩鲢鱼头我好多年都没有做过,真是做不了,拆骨那一步我是真不行。”

    这个时候,石晋斌开口说:“我来,我帮你处理一条。”

    见到石晋斌开口了,师兄弟们也都是看向他。

    苏锦荣想了想说:“那这样吧,我和石师兄一起,我们两个人应该也还是能够应付的。”

    石晋斌也没有拒绝:“好,那就我和锦荣来一条鱼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