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陆渐红应了一声,问道,“你是怎么撞上她的?”

    “其实也不是我撞上她。”厉胜道,“当时车正好转弯,她横穿马路,应该是碰了一下。”

    这时,厉胜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厉胜摸了几下,拿出个ihone手机来,正是刚刚舒依去检查的时候放在厉胜那儿的,屏已经摔碎了。

    借着上面隐约看到的来电姓名,写的是老公,陆渐红道:“接吧,通知他过来。”

    听到接电话的是个男人,耿柏林的眼睛就瞪起来了:“你他妈谁啊,我老婆的手机怎么在你手上,她人呢?”

    厉胜的额头不由皱了一下,道:“你是舒依的丈夫吧?她刚刚出了车祸,现在正在医院检查身体,你马上过来吧。”

    耿柏林一听这话,酒也醒了大半,风风火火地便赶了过来。

    耿柏林虽然是党校综合科的,偶尔还客串一下老师,但平时坚持锻炼,块头不小,一过来便嚷嚷起来:“谁?谁撞了我老婆?”

    厉胜起身道:“你是舒依的丈夫吧?是这样的……”

    厉胜刚说到这里,耿柏林已经一拳挥了过来,凭他的身手哪里能碰得到厉胜?

    厉胜只是手一抬,便抓住了耿柏林的拳头,冷冷道:“想动粗?”

    “厉胜!”陆渐红淡淡喝止了厉胜,道,“不要冲动,舒依现在正在检查,应该很快会出来,不会有事。”

    “说得倒是轻巧,她是我老婆,又不是你老婆,你当然不担心。”耿柏林夺回拳头来,知道这个叫厉胜的挺厉害,对陆渐红龇牙咧嘴起来。

    陆渐红的眉头不由一皱,他上次跟舒依吃饭的时候并没有问她的家庭情况,只知道她结婚了,连她丈夫叫什么名字干什么职业也不清楚,见这小子说话口无遮拦,心里便在想,舒依这么好的女孩子怎么找了这么个丈夫?

    第1768章 放下包袱

    这时,最后一项检查已经结束,医生出了来,陆渐红向厉胜使了个眼色,厉胜迎上问道:“医生,情况怎么样?”

    那医生道:“腿部有点擦伤,脚踝扭伤,其他的没有问题,血检等方面的报告明天才能出来。”

    陆渐红稍稍放下了些心,还没说话,耿柏林就上了来,冷笑着道:“没问题?骗谁呢?谁知道你们是不是跟医院串通好了的?我要到别的医院去检查。”

    这是典型的无赖行径,也是通常的处理方法,不管人有没有事,先查个七七八八让你花点冤枉钱再说,最终的目的无非是想多要点钱罢了。

    对于这一点,陆渐红和厉胜再清楚不过,不过碍着是舒依的丈夫,陆渐红并没有多说什么,道:“你放心,舒依的事我们会负责的。”

    这时,舒依走了出来,一眼看到了耿柏林,脸色不由一变,不过想到这里有这么多人,也不想跟他大吵大闹,便道:“我没事了,柏林,我们回去吧。”

    “没事?”耿柏林冷笑了一声,“我说你现在是不是傻了?被人家撞了,一句没事就行了?”

    舒依压着火气道:“那你想怎么样?”

    耿柏林听着很不是个滋味,这话应该是肇事者问的吧?

    陆渐红不想因为这事影响到他们夫妻,况且又是在医院,便道:“这样吧,现在舒依的检查结果还没有完全出来,咱们等结果出来了,再商量赔偿的事情。厉胜,留个电话给他。”

    耿柏林嘿嘿一笑道:“留个电话,到时候不接我找谁去?”

    厉胜看不惯耿柏林的无奈模样,道:“那你开个价吧。”

    “够了,耿柏林!”舒依忍不住叫了出来,“耿柏林,你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好歹你也是个有文化的人,怎么能做出这种讹人的事来?”

    “我讹人?”耿柏林的眼睛瞪了起来,一把将舒依扯到一边,压着嗓子道,“我这还不是为你好?撞车最容易有内伤,现在没事,不代表以后就没事,到时候出了问题,找谁申冤去?”

    “你……”舒依无言以对,只骂了一句,“无耻!”

    “厉胜,你来处理吧。”陆渐红有些听不下去了,摇了摇头,正要出去,却被耿柏林一下子串过来拦住了,道:“想溜?”

    厉胜眼神一冷,身子一横已将耿柏林的身体挡住了,厉声道:“你想干什么?”

    陆渐红摆了摆手,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来,道:“厉胜,这是我的卡,密码是六六六八八八,你看要多少你直接支取。”

    说了这句话,陆渐红已经连看都懒得看耿柏林一眼了,岂料耿柏林将无耻进行到底,却是再次拦住了他,道:“别显摆了,谁知道你那卡里有没有钱?”

    陆渐红彻底无语了,他本来不想露出自己的身份的,没想到这个人无赖至斯,便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名片抛了过去,道:“名片上有我的工作单位。”

    “江东省委副书记……陆渐红……”耿柏林一边念着一边不屑道,“谁知道你这个工作单位是不是真的……什么?省委副书记?陆渐红?”

    耿柏林的脸色忽然间变了,手一哆嗦,名片便飘落在了地上,陆渐红淡淡道:“就凭陆渐红这三个字,也不会不闻不问,不过我下午还有事,有什么事情就让我的司机处理。”

    说完这句话,陆渐红一转身,头也不回地出了医院。

    耿柏林脑门上的汗直流,省委副书记意味着什么?自己居然敲诈到省委领导的头上了,这一回是死定了。

    厉胜走到他的身后,本来想说几句的,不过看得出来,陆渐红一直在照顾舒依的面子,便没有说什么,只是道:“我们还是谈谈吧。”

    “不用谈了。”舒依缓缓走了过来,她有一种心如死灰般的感觉。

    “是,是的,都是误会。”耿柏林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地大转弯,赔着笑道,“舒依,我们走。”

    舒依用一种冷到了骨髓般的目光看着耿柏林,仿佛根本就不认识耿柏林,淡淡道:“不是我们,是你,或者是我。”

    “舒依,你是不是撞坏了脑子?”耿柏林压着嗓子低喝了一声。

    “我的脑子早就坏了,不然怎么会嫁给你?”舒依冷笑了一声,道,“我们离婚吧。”

    “离婚?”耿柏林的眼睛一瞪,向舒依扬起了胳膊。

    “你打吧。”舒依的眼睛闭了起来,等了几秒钟,却是没见巴掌落在自己的脸上,睁眼一看,耿柏林的手已被厉胜抓住了。

    “这是我的家事,犯不着你来管吧?”耿柏林对陆渐红虽然忌惮,但是却不怕他这个司机,虽然厉胜的功夫不错,但他是大领导的司机,做事还得顾忌一下领导的形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