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之心不让珍儿痛啦,之心不会受伤啦,娘子不要痛……

    ……

    “大嫂。”良之行迈进厅,见罗缜苍白怔忡的模样,“那个道士也救不了大哥吗?”

    罗缜从容举睑,目色沉定,面容亦恢复以往幽雅,“我会救。”

    “我亦会。”良之行眉际决然,“其实,小弟有个办法。”

    罗缜稍怔,“你说。”

    “之行会医术,可让人活,亦可让人死。”

    “……所以呢?”

    “纵是国师位高权重,在杭夏国,最高的仍是皇权。我们可找一个皇族中有足够分量的人,制其最挂心的人假死,再以医术挟之,换大哥平安。”

    罗缜蓦然立起,心际重怦。无疑,之行的办法极冒险,闹个不好,就会赔上整个良家。但,这办法诱动了她。“……足够分量的人?”

    “小弟深知,此法极险,不到万不得已不行此径。”

    “……不。”罗缜美眸燃出亮芒,“若用得得法,会是一条上上的妙策。”

    第二十三章忧君如焚7

    之心事出之后,罗缜首次上门拜访玉玉韶公主。

    玉韶对未能帮到罗缜,一直深怀歉疚。再加上生性多愁善感,因此还染了一场小恙。迎出来时,初愈的秀脸上尚挂着两分病色。

    “缜姐姐,对不起……”

    罗缜扶她坐上软榻,自己亦坐在融绘搬来圆椅上,“不要多想,我来,一为探病,二是想向你了解一些情况。”

    “缜姐姐你说。”

    “在杭夏国,国师的地位当真无可撼动?任是王亲贵族,也须看他脸色?”

    玉韶凝了柳眉,“听王爷说,国君、国后的确极尊重国师,国师的寺院,比国相府还要壮丽。国师在朝堂上所踞之位,仅在国君玉阶之下,上殿不需跪叩大礼,那是三公九卿哪怕皇子王族亦受不到的礼遇规格。”

    罗缜精芒一闪,“对此,王公群臣就没有半点微词?”

    “缜姐姐,你想到办法了是不是?”玉韶大喜,“我就知道,从我那时毒发,缜姐姐救了我,又建议父皇将会识毒解毒的侍女派往我身边保护,我就知道,这世上没有任何事可难得住你!”

    罗缜为成了人妇的小公主仍有这童真面貌失笑,“韶儿以为我是无所不能吗?“

    “是啊,缜姐姐在韶儿心中,本来就是!”

    “我真若无所不能,也不会坐困愁城。”罗缜笑意微敛,“不过,我的确有了一个法子,想试一试。”

    “需要韶儿帮忙吗?”

    “你只需告诉我。”罗缜俯低螓首,“杭夏国王族中,谁的权力最有可能和国师抗衡?”

    玉韶稍稍怔了半晌,倏尔眼前一亮,“我明白了,缜姐姐是想……”

    “嘘——”罗缜指压她唇,眸传深意,“可以助我打探一番吗?”

    “当然没有问题。”

    门外融绘叩扃轻禀:“公主,王爷回府了。”

    当身形魁伟、面目冷毅的九王爷杭天予踱进室,当他以那样专注宠溺的眼芒注视着娇媚可爱的玉韶公主时,罗缜兀地一动:不知这位九王爷,是否当真是六王爷口内的闲差王爷?

    第二十三章忧君如焚8

    原本,杭夏、玉夏两国联姻,最初订的是杭夏国国君一母同生的七王爷与玉夏国国君最爱的小公主,最终,却被九王爷抱得美人。其中端由,乃因当年九王爷随其兄出使玉夏国时,对佳人一见钟情,执意相求……

    一位毫无作为毫无权位的闲差王爷,有可能改变两国既定的联姻吗?且那九王爷眉横山峦,目蕴九州,骨骼峻奇,绝非池中之物。如斯一个人,受国师婉拒,心中当真毫无龃龉?

    “小姐,前面有人拦咱们的车马。”

    罗缜停了思绪,“什么人?”

    纨素哼道:“是一个和尚,说国师要请小姐前去一晤。”

    美眸骤冷,罗缜嫣唇勾哂,“好,那就去一晤。让他前头带路。”

    纨素递出话去,听得车前有人大喝:“大胆,觐见国师,还敢以车代步!”

    罗缜冷叱:“国师乃得道高僧,也会计较这些俗礼吗?还是国师不计较,你们这些六根不净的弟子替国师计较,白白丢了国师名声呢?”

    车前短时无声,不一时有人道:“随贫僧来。”

    奴可见主,徒可见师。一个小和尚的言行,足可使人对国师品格窥得一斑。罗缜如是忖道。而待与国师面晤方知,那小和尚的恶实在如海中涓滴,不足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