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晋南,你会冲浪的吧?"束秋面带憧憬的看着终晋南。

    在束秋眼里,终晋南就是无所不能的代言词,截止到目前为止,束秋都没见过这人有什么不会的。

    如果一定要说出一项已知的,大概就是生孩子了叭……

    "嗯。"终晋南低低的应了一声,"一会儿教你。"

    回到帐篷,重归二人世界,让他心里梗着的那口气,一下子就消散了。

    "终晋南,你好厉害!"束秋欢呼,想到有求于人又补了句,"你真好!"

    然后将手上的薯片递到终晋南面前:"南哥,来点儿?"

    听到他叫哥,终晋南止不住地唇角上扬,声音绵软,像是含着糖,说话都带着甜,那种心脏酥酥麻麻的感觉再次涌来。

    虽然这声哥叫得他心情很是不错,不过他不爱吃零食,只能遗憾拒绝。

    哗啦一声,帐篷门帘被掀开,大大咧咧的声音在小小的帐篷里,如同平地惊雷。

    "秋子,我来找你啦。"

    杨成冠像是一只撒欢的小狗,屁颠颠地跑到束秋的睡袋前,靠着束秋一屁股坐下,临了,还哥俩好的用肩膀顶了下束秋。

    束秋也乐呵呵地回顶,这是他们的友谊勋章。

    "咔嚓"

    "嗯,什么声音?"杨成冠抖抖耳朵,"秋子,你是不是在偷偷吃零食!"

    束秋甩了甩手上的零食袋子,又是一顿"咔嚓"的声响:"那可不,有钱任性。"

    自从荣升"国民初恋"首富后,束秋用起钱来,那可真是叫一个豪迈,零食是每天的必备项目。

    "杨成冠尤其喜欢吃零食,别看他如今这肌肉发达的猛男样,这家伙以前特别胖,易胖体质,吸口空气都长二两肉的,还管不住嘴,减肥的时候经常背着我们左手啃老鸡,右手吸溜碳水。"

    束秋跟终晋南热情地介绍自家发小,恨不能把人身高体重,三围尺寸都报出来,两人一块长大,说起这人的糗事那叫一个滔滔不绝。

    看着对面说得手舞足蹈,眉飞色舞的束秋,终晋南的嘴角扯出一个淡淡的笑作为回应。

    "来点儿来点儿。"束秋很是热情好客,把零食往发小那边送。

    "咔嚓"拽了一下,没拽动。

    束秋困惑回头,终晋南两根纤长的手指夹着零食包装袋,束秋睁大眼睛,惊奇道:"你要吃?"

    他天天买零食,终晋南都是历来不碰的。

    终晋南顿了一下,夹着零食袋的手指有瞬间的松懈,在束秋要抽走之际又重新攥紧:"吃!"

    偶尔吃一下也不是不可以,反正他又不是易胖体质。

    然后束秋就看到终晋南抱着薯片袋子,用一种常人难以企及的速度把半袋薯片吃完了。

    束秋:"……"

    其实他想说,他还没有吃够……

    杨成冠也看得一脸震惊,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上去就和零食绝缘的高冷男人,竟然如此痴迷零食,速度之快,让他连薯片渣都得不到。

    缩回失望的手,杨成冠小声对束秋道:"你没跟我说,这位哥这么爱吃零食啊,早知道我来就带点儿,下节目了送他。"

    束秋也压低声音:"没事,你让人买了送过来,多买点,我跟你aa,我也给他送点。"

    终晋南不动声色地看着面前说悄悄话的两人,暗暗舔了下牙,这什么玩意儿,怎么还会粘牙?

    "你们聊,我去刷个牙。"忍了忍,实在忍不了,终晋南起身拿起漱口杯,去刷牙。

    等人离开,杨成冠啊的叫了一声,瘫倒在束秋的睡袋上:"卧槽,你这小对象太严肃了,跟教导主任似的,我都不敢做什么花哨的动作。"

    束秋一巴掌拍在杨成冠的手臂上:"瞎说什么大实话,冰山酷哥都这样儿。"

    "唉,你们真甜蜜,而我孤独得像一只没有灵魂的野狗,好惨,我也好想谈恋爱,我也想别人叫我小心肝小宝贝……"

    杨成冠翻了个身,42码的脸凑到束秋面前:"你瞅瞅,我这脸一看就知道必然要吃爱情的苦,可是为什么我在舒适区活了二十六年?"

    束秋想了想,谨慎回答:"也许是因为1不玩奇迹冷冷?"

    杨成冠:"……"

    "可恶,你们谈恋爱的人说话怎么还带□□的!"

    束秋咬了下唇,决定说出部分真相:"其实我们没谈恋……"

    "束秋,你出来下。"终晋南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帐篷门口,手上端着漱口杯。

    因为背光的缘故,终晋南看上去脸色不太好,阴云密布的,莫名让人有点慌。

    束秋有片刻的迟疑,终晋南不会是以为他要透露病情,要把他拉出去打一顿吧,不会吧不会吧。

    似是等得不耐烦,终晋南大步流星走过来,拽着束秋的手腕,以一种不容抗拒的气势,将人带出帐篷。

    杨成冠西子捧心:"哇哦,好man!"

    第37章

    束秋先发制人:"怎么了怎么了?"

    如果真的要打架他也得做有理有据的一方。

    看到他脸上的紧张, 终晋南缓了缓脸色:"找你说说话。"

    束秋:"说说你心里话,是否和我一样,也想有个家?"

    终晋南:"……你别唱。"

    束秋哦了一声,有点委屈地停下, 是他唱的不够好听吗?

    终晋南捏了捏眉心, 有些头疼:"我是想说……"顿了一下, 他斟酌着用词, "你和你发小, 似乎关系很好?"

    束秋头顶总是迎风飘扬的呆毛宛若天线,提溜一下直立起来:"好啊好啊!"

    对于分享自己感天动地的友谊, 他向来乐此不疲。

    "我们打小穿一条裤衩长大, 他背上有几颗痘痘我都知道。"束秋兴奋道。

    想到昨天那一晃而过的白色裤衩, 终晋南皱了皱眉, 沉声道:"他这么大的块头,穿你的不勒吗?"

    束秋:"?"这难道不是一种比喻吗?

    但是终晋南问得这么诚恳, 束秋觉得自己就算是憋也得憋一个答案出来:"应,应该不勒吧。"

    终晋南点点头, 突然就不难受了,反而有些沉重道:"那还挺惨的。"

    束秋:"……"不知道为什么, 他感觉自己好像给发小挖了个天坑。

    "你端着漱口杯干嘛?"

    终晋南低头, 看到自己手上的漱口杯,顿了顿道:"刷牙。"

    束秋有些怀疑, 他明明就看到终晋南下巴上沾着一点白色的泡沫, 这难道不是牙膏沫吗?

    刷完了为啥还抬着到处走?

    手指轻轻抹过终晋南的下巴,有些凉, 胡茬有点刺刺的。

    终晋南背脊僵直,一股电流顺着这莹白的手指钻进皮肤, 耳后泛起些许带着温度的酥麻。

    束秋心想,原来这人用的是薄荷味的牙膏啊。

    "你们在干嘛?"

    终凌南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两人身边,也不知道来了多久,看了多久,像是一只孤魂野鬼。

    束秋被吓了一跳,头顶上的呆毛都跟着抖了抖。

    "你们为什么不敢看我,是不是做贼心虚!"终凌南像是抓住了终晋南把柄似的,尾巴翘上了天。

    活的坦坦荡荡的束秋受不了这个委屈,立时将水灵灵的眼睛转向终凌南:"你要不去找杨成冠多聊聊天吧,你看上去特别缺乏社交。"

    虽然有些对不起自家发小,但是他相信以杨成冠的能力,一定可以驯服这条孤独的野狗。

    终凌南冷笑一声:"你是不是想支开我,想得美!"

    终晋南皱了皱眉,冷声道:"如果你不想做副总经理,我可以调你去做柜员。"

    终氏集团名下有经营的化妆品品牌,自己的商场设有专柜。

    终凌南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终晋南,你有什么好得意的,不就是比我业绩好点儿吗?"

    终晋南淡淡地瞥他一眼,嗤笑:"如果业绩是你的三倍,也叫好一点的话。"

    束秋忍不住咯咯咯笑起来,头顶的呆毛随风摇曳,如同一朵娇艳的迎春花。

    终凌南深吸一口气,愤恨道:"那是因为你比我早两年进公司!"

    "我比你小两岁,你不应该反思一下自己吗?"终晋南说得慢条斯理,却字字诛心。

    终晋南身姿笔挺,犹如修竹,仿佛手上的不是漱口杯,而是跨国企业的企划案,对于虎视眈眈的人不屑一顾。

    终凌南差点没喷出一口老血来,终晋南以往说话就扎心,如今直接连肺管子都不放过了,顿时气得口不择言:"你你你,这年头我还是第一次见有男人以小为荣的!"

    束秋见不得自己的人被欺负,立刻张开一对鸡翅膀,老母鸡护崽:"可是你单身啊!"

    "我有的是钱,什么样的对象我找不到!"

    束秋:"可是你单身啊。"

    "我长得帅,身材好,脱单只是我愿不愿意的问题。"

    束秋:"可是你单身啊。"

    终凌南:"……"啊啊啊,这是神经病!

    终凌南咬牙:"奸夫淫夫!"

    说罢不等束秋和终晋南回答,就气冲冲地走了。

    束秋美滋滋地回头看终晋南:"看到没,有效的利用一句话就可以解决无数个对手和90%的烦恼。"

    海风拂面,撩起面前人的额发,阳光映入眼眸,衬得眼睛越发的明亮耀眼。

    终晋南垂下眼眸,眼里是藏不住的笑意,唇角扬起的弧度宛若湖泊荡漾的波澜。

    束秋头顶的呆毛微微抖了一下,虽然终小南总是在他面前笑得明媚,但是终晋南却很少笑,大多数时候他都是严肃正经,像是终年难溶的坚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