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琼莞尔一笑:“自然是……”

    “——怎么,跟本殿下同去不好么?”

    秦琼的话方到嘴边便被打断。

    单嫣一震,立时回头看过去,王伯当也在一瞬静静睁开眼。

    便见到罗成并着北平王府的几个一同从楼梯上走下来。

    “我还正想上去催你。”秦琼见到罗成走下来,一时脸上便扬起笑脸,“等了半天也不见你人下楼。”

    罗成走到秦琼身边,微微一笑:“文忠有样东西一时间没找到,遂废了写时候,叫表哥好等了。”

    “无妨。”秦琼摆摆手,转过头来笑看单嫣,“忘了与你说了,咱们今日是同着罗成一道过去。潼关盘查严格,跟着他一道入关能行些方便。再说了,你二人不是也已经许久不见了么?这一路过来跟着咱们这些大男人无聊的紧,罗成与你年纪相仿,想来你二人能说的话也多些。你瞧着如何?”

    单嫣一听这话如遭雷劈,立时浑身僵硬。

    扯着嘴角笑了两声:“那倒是挺巧的。”

    罗成瞥眼看她,双手环胸转头朝秦琼笑:“表哥,我怎么觉得,单姑娘倒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单嫣笑得比哭还难看:“高兴,怎么不高兴?我都高兴坏了。”

    “是吗?”罗成挑眉微讶,接着开怀一笑,“那真是再好不过。”

    说着,垂眸瞥一眼坐在一旁默不出声的王伯当。

    罗成目光刚触及王伯当身上,王伯当便猛地冲起来,顺手给撞掉旁边齐彪手里的一张饼。

    “——我的饼!”齐彪痛叫,伸手扑了个空,眼睁睁看着饼掉在地上。

    王伯当突然站起身来,周遭各位俱是一惊。

    只见他站起身,一张隽秀面容清冷之极,平静地侧过眸子来,望向秦琼身边那袭扎眼的赤衣。

    罗成双手环胸,锋利眉梢一动,从容不迫接了王伯当这一记眼神,并且还了回去。

    众人一时看着这二人对峙,都莫名其妙。

    却是秦琼敏锐,一时便觉察到气氛微妙的僵硬。

    正想着上前去说几句暖场的话来,王伯当却冷淡收回了盯着罗成的眼神,朝着秦琼一拱手,淡淡道:“我先去马厩清点一番寿礼,二哥与众位兄弟慢用。”

    说完这句话,衣袖一拂,转身便朝着店后院过去。

    谢映登指了指王伯当离开的方向:“他这是怎么了?”

    李豹摇摇头,齐彪只顾吃。

    唯有单嫣知道内情,缓缓松了一口气。

    秦琼收回目光,朝众人笑道:“过了潼关就到长安,咱们这会儿先把早饭用了,今日争取多赶些路!”

    两边的行囊收拾完毕,又各自清点了马匹寿礼等,结清住店的账目,十几个人便赶着车往潼关的方向走。

    这回身边多了一个罗成,单嫣便不似往日旅途中这样自在了。

    也不敢多说话,罗成等人策马在前慢行,她就跟着齐彪李豹缩在后头板车的驼子上坐着。

    前头罗成一袭赤衣,马尾高飒地坐在白龙驹上,与秦琼谢映登等人并行说话,一举一动皆是风姿落落。

    齐彪挥了一马鞭,看了一眼罗成,又看一眼独行在另一旁的王伯当,低声嘀咕:“我怎么觉着今天伯当和姓罗那小子之间不对劲啊?”

    “我也有同感。”李豹点点头,“刚才在客栈堂下那会儿,我看他俩那眼神像是要打起来似的。”

    “昨儿不还好好的么?”齐彪皱眉。

    “你那会儿喝傻了知道个屁。”李豹道,“先前三小姐还在堂下的时候,伯当愣是不露面。等三小姐和那姓罗的前脚出了门,他后脚啪的一推门就冲出去。我那会儿被他吓了一跳!”

    说到这茬,李豹才突然看向身旁的单嫣:“三小姐,你昨日不是跟那姓罗的出去,又跟伯当一块儿回来的么?你知不知道这俩人究竟是怎么了?我总觉得这俩不对盘似的。”

    单嫣突然被戳,尴尬之中咳嗽了一声。

    下意识往着罗成的背影看过去,慢吞吞道:“我忘了,好像也没说什么。可能就是伯当昨晚看书的时候被你们喝酒闹了,是以今日不高兴吧?”

    李豹挠挠头颇质疑:“是吗?”

    单嫣讪笑一声,搪塞了几句。

    正把这话题引到别处的时候,前头的策马的罗成骤然在人群当中回过头来,目光不善地看了她一眼。

    腾然一股子杀气。

    单嫣心中大叫不好,立时低头不看。

    “到潼关了,诸位下马吧!”

    最前开路的白显道等人回头招手喊了一声。

    单嫣一抬首,原来人已经到了潼关之下。

    一靠近潼关大门,便有三十来个将官围上。

    为首的头领当着众人亮出令牌喝令:“来者交出公文,受查关过!”

    众人纷纷都下了马,按着潼关规定接受盘查。

    先过去的是北平王府一行人,单嫣等人就立在后头看着他们受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