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被周云格叫出去喝酒,周大格格最?近被逼着相亲,整个人都蔫哒哒的。

    沈黛想到了高考那天给她伞的女生。

    “你?最?高的前女友,多?高?”

    周云格和她干杯:“一米六五,老子也就?一米八,她再高点,我?就?看不着她头顶了。”

    沈黛抿抿唇,半晌笑了,一饮而尽。

    唉。

    不太公平。

    她参加了高考,聂然看着她走进考场,看着她出考场,找人演戏送她伞,却连高考也不参与。

    心甘情愿吗?

    为什?么?

    聂然是该上王座的。

    她昼夜不弃的学习,她辗转每个比赛,她比每一个人都要认真?。

    太沉重了。

    沈黛被酒精烧的头脑发热,眼里蒙着水光,眼尾一圈洇红,尚能独立行走,酒吧前坐在路灯下的女生在敲手机键盘,像在完成?什?么任务。

    沈黛冲周云格和代欢“嘘”了一声,食指竖在唇中,让他们快走。

    代欢和周云格都愣了愣。

    这一幕从前常见,后来罕见。

    沈黛蹲在聂然身后,看她敲字的手指和影子,偶尔被风吹起的发散乱,聂然都没在乎,她在生存。

    沈黛呼吸颤了颤,翻涌的酒劲上头了。

    ——她太久没喝了,建立的耐受早就?没了,现在是个沾酒就?脸红的小姑娘。

    红的上头上脸。

    她倚着聂然坐下了,头歪歪靠在沈聂然背上,浓重的困倦侵袭,眼睛阖上,路灯下睫毛阴影,浅淡疏懒,有种别致的深刻。

    聂然一惊,不敢动,手顿了顿,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好。

    受宠若惊。

    “困了,”沈黛含含糊糊,“超级困。”

    “背你?回家好不好?”

    “…好。”

    聂然还能背得动沈黛,可沈黛不太老实,她伏在聂然耳边,呼吸温热,气息带着酒味,她拍一记聂然的肩,力道十成?十:“你?硌到我?了!”

    还挺嫌弃。

    “我?要软乎乎的!”

    聂然被拍的差点跪了,半晌垂眼:“没有软乎乎的,怎么办?”

    沈黛想,换一个?

    可她不太清醒的理智告诉她,不能说这个。

    “那…你?多?吃点?”

    沈黛在往下滑,聂然搭住她的手腕,手掌划过?那枚小小的戒指。

    ——沈黛和她男朋友感?情挺好的。

    这是她的道听途说。

    聂然眨眨眼,把沈黛往上拢了拢。

    沈黛挣了挣:“别碰我?戒指。”

    她全?身上下最?贵的东西了,“你?不许碰。”

    聂然语气发涩:“很…重要吗?”

    “…很贵重。”

    “很珍惜?”

    “废话?,”沈黛嗓音哑哑的,“毕竟那么贵呢。”

    聂然还是笑了,弯着眼眸,觉得身后的小酒鬼变成?了小财迷。

    月影舒舒、树叶簌簌。

    恍然间,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

    “为什?么住二楼了?”她很早想问?,现在才敢问?。

    “因为…房租便宜。”

    “胡说八道。”

    “哼。”

    理由不好说。

    沈黛惯来会胡扯的。

    从沈黛包里摸出了钥匙,开了门,入眼是个沙发,客厅一角的猫窝,阿咬被吵醒了,爪子拍着地板跑过?来,顿了顿,好久才辨别出气味。

    再不回来,猫都要不认识了。

    进了房间,把沈黛放到床上,整个人被一记锁喉勒倒,还要尽力撑着自己?,怕压痛沈黛。

    聂然发质偏软,软的一寸一寸如丝。

    沈黛鼻尖蹭蹭她的耳朵。

    这场景像…私自逃上她床的阿咬 ,好几个午夜梦回,身边还有猫呼噜声,沈黛睁眼——如果猫也醒了,猫就?蹭蹭她。

    “猫…猫耳朵。”她睁了眼,眼神迷蒙,视力却好的出奇,仔仔细细的盯着,目光如火,“红了?”

    聂然能怎么办?

    聂然生受着,垂在床沿的腿能感?受到猫在附近,解释了一句:“…猫在下面。”

    她在紧张。

    沈黛语尾软绵绵的,“嗯?”

    所以呢?

    “…不是猫耳朵。”

    “是猫耳朵。”

    “好吧,”聂然认命,放弃抵抗,“…是猫耳朵。”

    “那…”身下的小姑娘眼珠子转了一圈,“我?可以咬一口吗?”

    “…不太行。”

    “好吧。”沈黛倒没多?纠缠。

    呼吸声和心跳声隆隆掺在一起。

    沈黛突然好生气,怎么捂也捂不住心跳声,跳的好快啊,

    “聂然!”

    她好像真?的很生气,拍拍床,床板震了震,可她又很委屈,连闹脾气都像撒娇,骂人都不捡狠话?说,“是个铁石心肠的坏人!”

    她眨了眨眼,较真?问?:“是不是?”

    聂然不敢说“不是”,只好低低附和。

    “哼。”沈黛倏忽安静下来,有点难过?和委屈浮出。

    “你?叫我?一声爸爸…我?就?原谅你?。”

    沈黛却没等她叫,环着聂然吧嗒吧嗒掉眼泪。

    “都怪爸爸,是爸爸没有保护好你?…”

    哭得很难过?,聂然听着哭笑不得,被沈黛禁在怀里。

    “爸爸的…”

    “小心肝。”

    聂然没听清最?后几个词。

    ——心如擂鼓。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明明之前还会自己找糖磕的,哼。

    不行了,我今天站了一天 ,困到根本没有脑子思考 ,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写了什么东西 ,如果不好看 ,我就明天再改 ,嘿嘿嘿嘿。

    晚安晚安。

    寡人撑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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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3章 知道

    沈黛脖子里的小玫瑰没了。

    聂然哑了嗓子:“小玫瑰呢?” 那条她很喜欢的…小玫瑰呢?

    “我……留不住。”

    沈黛哭起来呜呜的, 混着泪沾湿聂然的脖颈,她埋着脸哭,“我怎么什么都?留不住啊。”

    小玫瑰被扯断了丢掉了, 再也……再也没有?了。

    聂然转了转身, 迎面怼上沈黛的鼻尖, 鼻骨上的痣混合着睫毛的阴影, 浓重得像幅画。

    聂然亲亲她得眼睫, 沈黛顿了顿, 抬眼盯着聂然, 哭泣被止住了,她眉头一点点皱了起来,终于伸手掰了下?聂然的脸,让她面朝空气, 冲她生气, 一字一顿:“你不要看我!”

    嗯?

    聂然不明?白, 转过头,又望进她眼里:“为什么?”

    “因为…”沈黛组织语言能力?不强,她“嗯”了半天,也只能勉勉强强觉得出个大概, “因为…我一看见?你, ”她眨眨眼, 眼里倒影清晰, 看了聂然半晌, 才迷迷瞪瞪, 继续说,“我就好难过啊。”

    沈黛眼里真有?水雾,好像一凝就又要掉出颗泪来。

    ——我一看见?你, 我就好难过啊。

    ——难过得眼泪挡都?挡不住。

    聂然转开?了脸。

    沈黛默默掰了回来,难过也还是想看。

    “你过得…好不好?”

    “我怕你过得好,这样就显得很不公平,可?你过得不好…”沈黛痛诉,混合着哭腔,“我很不想原谅你的,超级不想,一点儿都?不想……”

    她抽了抽鼻子,“可?我好心疼啊。”

    小小的、干净的聂然,一个人走进了乌漆嘛黑的世界,孤立无援,难过的时候也一声不吭。

    ——爸爸的…小心肝。

    其实换个角度想想,她眼不见?为净的聂然,其实处处都?是沈黛。这才难熬吧?

    这比她要难熬得多吧?

    沈黛想,她要是聂然,她都?要跳出来了!

    聂然喉咙滚动,眼眶红了,伸手遮住她的眼睛,一如临别前那样,沈黛眼睫在掌心颤抖,湿漉漉的泪。

    聂然一直没再说话?,房间里静了很久。

    沈黛也很安静,均匀的呼吸在她耳边。

    房间的灯昏黄。

    近乎日落。

    聂然屏了呼吸,好难才抑制住决堤的感情,她轻轻碰了碰沈黛的鼻尖,哑哑的道了个歉。

    “对?不起。”

    “我的错。”

    声音荡在静默里。

    悔得心脏疼,心尖都?在颤。

    沈黛睡着了,箍住聂然,有?点不愿意撒手的味道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