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速下坠,还有些钝痛的感觉。

    他对自己母亲没太多感情,最美好的记忆早就埋葬在了小时候,为她报仇是这么多年来的活下来的信念。

    但那也不是多么重要的情感。

    听到这个故事,却像看了一篇悲情满满的文章,结局是完美而温暖的。

    被救赎了一般。

    顾凌绝等那股陌生的感觉过去,说:“还是别生我这样的孩子了。”

    “你这样的孩子多好。”舒临反过来拍拍同桌的手,很坚硬的触感:“你放心地在这呆着,我家就是你家,你不要害怕。”

    “嗯。”

    “我的就是你的,知道吗?”

    这次顾凌绝没应。

    但舒临已经很困了,根本没注意到。

    等身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顾凌绝才说:“你也是我的。”

    毋庸置疑的语气。

    顾凌绝醒过来的时候,舒临已经不在床上了。

    他往窗外看了眼,可惜窗帘拉着什么都看不见,只能依稀感觉到是个晴天。

    自从母亲死后,顾凌绝就没这样睡个安稳觉。

    他枕头边放着昨天换下的衣服,整齐地叠着,还能闻到淡淡的洗衣粉味道。

    洗漱完下楼,就听见厨房里传来舒临的声音:“这份不加糖,他不吃甜的,”

    “煎蛋再加一个吧,长身体呢。”

    是在做早餐。

    他没出声,走到厨房门口站着。

    舒临穿着黑色衣服,下面是一条白色及膝短裤,露出白皙的小腿。

    方姨站在旁边,正按照他的要求把早餐往盘子里放。

    舒临一回头就看见顾凌绝,眼睛亮晶晶的:“这么早就起来啦?”

    “八点了还早。”顾凌绝走进去,礼貌和方姨打了招呼,然后帮他们把早餐端到餐桌上。

    舒临说:“八点还不早呢,我都睡到十点,休息日不睡白不睡。”

    “叔叔阿姨呢?”

    “上班去了。”舒临把没加糖的那杯豆浆放到他面前:“有批货出了些问题,现在还没解决呢。”

    顾凌绝嗯了一声,挨着舒临坐下。

    “不过你放心,我爸妈一早就知道你来了,让你随便住。”

    舒临乘了一小碗稀饭,手边放了一杯豆浆,一杯牛奶。

    顾凌绝看了眼,把自己的牛奶也给他了:“多喝点。”

    舒临朝他露出一个幽怨的小眼神:“你是不是瞧不起我的身高?”

    “怎么会?”顾凌绝否认的飞快,转移话题:“你们那批货怎么了?”

    “说了你也不懂。”舒临故作高深,但还是老实说了。

    他们家那批货本来是一个相熟的合作商订在合作,双方已经愉快地合作了很多年,这次订金都没收多少,结果不知道合作商犯了什么事,好几个高层都进去了,下面的人都不管事,前段时间还能联系上,到了后面再去找竟然人去楼空,这批货瞬间就成了烫手山芋,搭进去的资金也收不回来。

    舒临是不懂生意经,但也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我要是会做生意多好,这样我就能把我家厂里积得那批货卖出去了”想起什么,他脸色臭臭的,“我爸妈也不用看大伯他们脸色去讨好顾家。”

    “货堆得多吗?”

    “我也不太清楚,应该很多吧,这两天都很少见到他们。”

    顾凌绝摸摸他的脑袋:“不用担心,叔叔阿姨那么好,一定会化险为夷的。”

    舒家的服装厂生意做了十几年,有意外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舒临也没有多放在心上,只是这两天看父母早出晚归的,有些心疼。

    他懒洋洋地靠在餐椅上,顾凌绝就把咸菜舀进碗里,用勺子搅拌好,晾冷了就给他喂到嘴巴。

    如果舒临有尾巴,早就得意地摇起来了。

    方姨回身的时候,正好看见这幕。

    小少爷跟没骨头似的瘫着,被那位顾同学耐心的伺候着,比她见过的那些热恋的姑娘小伙子们还亲昵。

    她看了一会儿,心中有些奇怪,却也没什么违和感。

    毕竟她家小少爷虽然娇生惯养,但礼貌又疼人,谁见了都喜欢。

    舒临只吃了几口就不让喂了,他还没良心到让人伺候完全程。

    两人吃完早饭就上了楼,舒临按着人要给他换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