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色藤蔓》 作者:叶溪阳

    你是苦难馈赠的礼物

    original novel - bl - 完结 - 现代

    小甜饼 - 1v1 - 荤素均衡 - 中篇

    周涧x白乔

    他把自己当作一株绿色藤蔓摘种在男人脚边,却没料到被对方小心翼翼捧到了心尖。

    01

    大概是因为他此时手里拿着一把刚刚下雨时被风吹折的坏伞,裤脚和鞋面都沾染了脏污泥点出现在这条小巷的狼狈姿态,让对方产生某种同样困苦贫穷的感应,所以才敢迎上前直接将他拦下,周涧想。

    “先生,您需要服务吗?”男孩站到他跟前,仰起脸轻声询问。

    周涧蹙了蹙眉,打算置之不理越过他。

    “我可以付给你钱。”他又说,挡在周涧面前道,抬起手,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下说,“二百块。”

    周涧欲离开的脚步一顿,似乎没料到他后半句会是这样一般话,觉得诧异新奇的同时方才收回视线正眼打量他。

    男孩短发及耳,一双杏眼含湿对视过来,嘴唇微抿,胸脯平坦,幸而腰肢纤细,臀肉丰腴,勉强能撑起身上穿的,开叉到大腿的暗绿色旗袍,再往下,却是笔直小腿和显得不伦不类的黑色人字拖,粉嫩的脚趾暴露在外,抓着鞋板局促地蜷缩。

    他应该是等雨停才出来,身上干爽,只有脚背因走路溅上了些许泥点子,把本就白皙的皮肤又衬得白了几度。

    “你多大了?”周涧开口问,虽说觉得不太可能,但看他瘦削娇小的体型,很容易认为是未成年。

    男孩迟疑了下,老实说:“二十岁。”

    天重新下起了毛毛雨,落在身上绵密细小不疼不痒。周涧跟着男孩往前走,实际也分不清是出于什么心理就答应了和对方回去。

    从小巷出来向左约五米再拐进一条巷子,景就完全不同了,两侧墙根肆意生长着苔藓,墙头点缀着五颜六色的劣质彩灯,这处住户少,抛头露面的男女大多涂抹着厚重浓艳的粉底,路过时都能闻到身上的劣质香水味,异常刺鼻。

    好在很快进了男孩的家,难闻味道被堵在门外,新鲜干净的空气叫他眉头舒展开。他把伞放在门口,观察四周环境,发现屋子并不算大,但布置打扫还算干净,只是偶尔能听见隔壁传来男女激烈的吱呀叫床声。

    “隔音,不太好。”男孩抱歉说,其实他知晓一些男人更会喜欢这样的杂音,尤其在做的时候,似乎有种别样的刺激和攀比较量意味。

    周涧没做抗拒或厌恶的反应,坐到床上,看着男孩弯腰从床头柜拿出一瓶没拆封的润滑液和一盒加大号的套走近他,下巴低了低道:“我出门之前洗过澡了,可以直接做。”

    周涧把手搭在他腰上隔着衣料捏了两下,落下去从膝处就细腻的皮肤顺旗袍的分叉缓缓向上摸,像摸一条滑溜的鱼,到腿根包裹着隐秘地带的布料挑起弹了一下说:“这条巷都是出来卖的吧。”

    男孩点了点头。

    “那你卖多久了?”

    男孩道:“半个月。”

    “半个月。”周涧重复了下,“那你为什么找上我,还要付我钱?”

    “因为没有人要我。”男孩没准备骗他,“客人们来这里都是为了找快乐解压力,我……还没试过,不会讨他们开心。”

    “所以二百块是买你的初夜钱。”周涧了然道,抓揉他丰满臀肉的手掌使力,将他往怀里更加贴近。

    男孩耳根微红,嗯了一声:“我只有这么多了。”

    他想好了,走远一点等,就要第一个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陌生男人贴给他,算他送给自己的仪式感,如果二百元可以的话。

    周涧闻言没说话,歪着头不知在想什么,手却沿着他的内裤边沿摩挲,不实质接触到皮肉,指腹时不时在股缝逗弄般徘徊刮蹭。半晌,他听着男孩略粗的呼吸,拍了拍他的屁股,抽回手,松开他说:“我教你。”

    “现在当着我的面把内裤一点点褪到膝,然后把旗袍领口的盘纽解开,露出半边胸口,再走过来搂着我的脖子,吻我。”

    02

    男孩面染绯色,依言先把棉质内裤脱了下来,再一粒粒解开旗袍的盘纽,然后勉强用小步挪上前,环住周涧的脖子,主动把唇凑上去。

    他的吻技很不好,甚至可以说差劲至极,只能任由着对方一手扣住后脑舔咬嘴唇,舌头长驱直入,进到他的口腔吮吸,再意犹未尽般啄到下颌,耳垂、雪白的脖颈和胸脯,另一只手,则移到他的胯间来回抚摸套弄。

    “唔……”男孩喉间发出一声急喘,下颌难耐地抬起,更方便了对方流连胸前的亲吻和动作,被上下夹击着,酥麻的快感袭来,很快就哼着泄了一遭。

    他感觉有些腿软,下一秒便揽着腰扔到了床上仰躺着。旗袍凌乱地穿在身上,暗绿色,像泼在他身上的彩墨,玷污着他的身体,内裤挂在一条腿的腿弯,是被呐喊着剥落的纯洁。他正平复喘息,嘴唇就抵上来两指。

    周涧摁着他的下唇说:“张嘴,收齿。”

    男孩乖顺照做,将他两根手指小心地含进口中。周涧把指腹压在他舌面上命令道:“舔。”

    然后拉住他一只手放在自己鼓囊的胯间,“刚刚我怎么对你做的,把裤链解开,摸摸它。”

    事实证明,男孩并不是一个好学生,老师教导时溜号没有注意学习,因此导致动作生疏而又不知轻重。

    周涧闷哼一声,把已然湿漉漉的手指绕着他舌头打转两圈从他嘴里拿出来,探到股间揉按尝试,意图将那个紧致的隐秘地开发至松软。

    “先、先生。”男孩微红了眼眶,肌肤泛粉,呼吸急促,难耐地叫他。

    周涧空出一只手拿过套子放到他湿红的嘴边道:“咬开。”

    男孩张嘴去咬,第一个撕坏了,被周涧果断扔掉,换了下一个:“继续。”

    直到换到了第三个,他将完整的用牙齿叼着朝周涧展示,被认可了再用微颤的手指帮他套上。

    “怕?”周涧感受到他的颤动,摸着他脸颊问。

    男孩点点头,咬着嘴唇,眸子看着头顶昏黄的灯,无比熟悉的环境,又摇了摇头。

    “先生,客、客人……”

    周涧架起他的双腿,硬物抵在入口蓄势待发:“我叫周涧,告诉我你的名字。”

    “白乔……”男孩说,“我叫白乔。”

    “很好听。”周涧这样说,腰腹一沉,粗硬仅仅顶进去一截,就足够白乔适应一会儿了。

    白乔脸色微白,两手揪着床单,在对方一寸寸试探加深挺入中粗喘着,直至全根没进去,他轻啊了一声,腰腹拱起,两眼婆娑而失神般静了几秒,密密麻麻的痒意便如同从骨头缝钻了出来。

    “周、周……嗯……”

    周涧托着他的屁股,耸动腰身重重挺送了下,手上用力掰他的两腮,将他下嘴唇从齿咬中解救出来:“别咬,把腿往我腰上缠,叫出声,怎么好听怎么叫,怎么爽怎么说。”

    白乔对他的要求奉如旨意,把皙白匀称的两腿腿紧紧盘在周涧精瘦有力的腰上,也不再遮掩了,令男人欲望高涨的,带着哭腔的甜腻呻吟吐了出来,伴着老旧木板床发出嘎吱响声。

    “床会摇坏么?”周涧问。

    “不、不会的。”白乔想起来,扯了扯已经堆蹭到了腰线的暗绿旗袍,“我旗袍还没脱。”

    “能穿的出来,就不用脱了。”周涧道,在白乔肩颈旗袍盘扣敞开的大片肌肤上嘬出一枚枚斑驳红印,嗓音沙哑说,“有时候半遮不遮的神秘感,比全裸更能使男人感到兴奋。”

    他低头,在白乔的大腿,正常旗袍垂落开叉停住的位置上盖了一吻:“像是被亲手抹杀了清白。”

    暗绿色是一场葬礼。

    03

    床吱悠晃荡摇了大半夜,每一次都好像要散架,却依然能够坚挺的稳住。一盒套用了三个,废了两个,剩下的都被放到床头柜上。

    房间内浓郁膻腥的情欲气息还没消散,周涧是第一个,也是目前为止唯一一个跟他同床留宿的男人,是他的男人。

    白乔知道其他人卖过的那些客人,通常只顾自己,动作粗鲁又野蛮,毫不怜惜,有些润滑也不愿意用,会弄得很痛,但还要装作很爽地叫,谄媚地笑,他们都是做完扔下钱就走,哪里像周涧,让他很舒服,还会抱他去清洗。

    白乔想,他的第一次就遇见这样的客人,简直撞大运了。也或许是因为,他才是真正花了钱的?可无论如何,他之后卖的,大概都是会让他很痛的人了。

    他见周涧穿好了昨天溅上泥水的脏衣服,靠在床头垂眸将两百块平平整整交到他手里,轻声说:“这是答应给你的钱。”

    周涧将两张纸币捏在手里,默了默,问:“你出去卖的话,价钱是多少?”

    白乔以为他嫌不够,按照从别人那听来的报价,认真又谨慎地回答他:“做一次二百,包夜五百。”

    周涧没再说什么,他临走之前却也没收下那两张红钞票,跟没用的套子一起,放在了床头柜上。

    “你……周、周涧!”白乔连忙叫住他。他嘴巴动了动,看周涧宽厚挺拔的脊背,沉吟半晌,似乎在做心理斗争,最终还是没问他怎么不收下,也没问他不要钱为什么和自己做,更没问他还会不会来,而是道,“我,我给你留一次,如果日后你不嫌我脏的话。”

    周涧没回话,直径出了门。今天是他调休假的最后一天,他是医生,到这片区域本为看望先前亲手治疗过的一位独居婆婆,怕她家下雨漏水,于是开车过来瞧瞧。因为巷子里没有路灯且狭窄脏污,便把车停在了路边打伞走过去,鞋和裤脚就都沾上了泥。

    而他遇到白乔,是在婆婆家等到雨停了,迈步往停车地点回的路上。算是意外,也是清醒着糊涂的荒唐开始。

    周涧回到家后又冲了遍澡,洗掉脏衣物,换上舒适干净的家居服靠着沙发揉额头。他不是后悔,他从没做过后悔的事,周涧只是对身边突然出现的不确定性人事物没来由的烦乱,他需要重新进行梳理整合再判断。

    周涧这面闭着眼放空,那边白乔一整天窝在家里,直到傍晚才迟钝地想起要出门去买些新鲜食材做饭。他刚到门口,就看到一把坏伞放在旁边,是周涧的,或许忘了拿走,或许就是不要了,但他还是给整理收好了。

    白乔家住三楼,他从楼道出去时,正聚在一起闲聊的人一齐转头看向他。丽姐视线在他脸和脖子扫荡一圈,涂抹劣质红指甲油的手遮嘴笑着打趣说:“我看哪位都不抵小乔那位,昨晚头一次就叫一晚上,床摇了一宿,嗓子都哑了吧?”

    这条巷的消息向来比风跑的都快,那些事没有藏得住的,白乔早就见怪不怪了,更何况他清楚自己昨夜叫了多大声,这里隔音有多差。他嘴角扯了扯,从人群中挤出去。

    等他买完菜回来,人已经散了,就剩丽姐穿着艳红长裙坐在单元门口。他打了声招呼,丽姐把还没吃的蜜瓜给他,说:“小乔,昨天来姐姐这的王老板光听见你叫床就想买你,看看时间?”

    “按次,还是包夜?”白乔问。

    “一次。”丽姐打了个哈欠,“他四十多了,虚胖,人没什么劲,很快就能结束,这钱好挣。”

    白乔没想到客人这么快就找上门,眨巴两下忽然干涩的眼眶,痛快点头:“行啊,两天后吧,麻烦丽姐帮忙联系一下,我先走了。”

    丽姐应声,看他往楼梯上走的背影提醒:“记得吃蜜瓜啊,我还放冰箱镇过,可甜啦。”

    “知道。”白乔回了句,飞快闪回家关上门。他背靠门板,愣愣地看着手里还凉丝丝的蜜瓜,啃了一口又吐了出来,鼻子猛然一酸。

    哪甜啊,骗人,好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