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谢桥并不想要这个答案。

    “帮忙宣传的时候,不会点开听一下吗?不顺手吗?”他问。

    段榆无声地叹息,“可能会吧,看当时候忙不忙。”

    其实赵元元和他说帮忙转发宣传时,段榆没怎么上心,广告和人情宣传一向是经纪人代为操作的,他只需要知道有这么一件事存在就行了。

    谢桥当他答应了,眼里顿时涌上笑意,唇角忍不住弯起个弧度。

    他说了个日期,强调道:“一定要听!”

    段榆觉得这个日期有些熟悉,一时想不起来是什么日子,正好谢桥拎起袋子告别,就没有细想。

    门轻轻阖上,谢桥依依不舍的视线被墙壁隔断,交谈声却从门缝里隐约传进来。

    “哥,这就走了?”这是旺仔的声音。

    “走,他不爱吃这个……”

    后边的话就听不清了。

    段榆吃东西不挑,但有偏好,自认没表现得太明显,谢桥怎么看出来的?

    难道说,他以前那么迟钝的样子,是装出来的?还是现在开窍了?

    段榆不知道。他静坐了一会,将桌上散落的私人物品和剧本放回包里,把几个随意丢着的抱枕摆好。

    抱枕下……放着什么?

    段榆轻轻蹙起眉,推开抱枕,翻出个平凡无奇的四方正小盒子。

    盒子是掀盖式的,上面印着一个耳熟能详的logo。

    段榆打开,里面是一只细边银质手镯,中间串着两颗深红的珠子,设计很简单,是他会喜欢的类型。

    还有一张小卡片。

    “迟到的生日礼物。”

    没有落款。

    但谁送的显而易见。

    因为家里的习惯,段榆很少过生日,除非是成年或是整岁,会好好吃顿饭。其他基本都是平时怎么过,当天还是怎么过。

    现在他父母去世,身边人知道他这个习惯,怕他触景伤情,也不会特地提起。

    之前谢桥给过他礼物,段榆根本没想起来这回事,觉得他莫名其妙,不怀好意。

    原来是为这个。

    这次故意藏起来不直接给他,大概是怕被拒绝吧。

    段榆合上盖子,盒子放到一边,把小卡片收了起来。

    刚才没反应过来,谢桥新专辑发布的日期,不就是他的生日?

    段榆指腹摩挲着光滑的卡片,忽然嘲弄地一笑。

    原来是为了提醒他。

    门被敲响。

    “段老师,听说我哥在你这?”经过段榆同意,程允推门进来,左顾右盼,“咦,他走了吗?”

    “刚走,你现在出去还能追上。”段榆提醒他。

    “算了,我哥心里根本没有我,重色轻友的家伙!”程允嘟囔,眼珠子一转,忽然看见什么。

    “段老师,你也喜欢这个牌子的手链?”程允指着桌上低调的小盒子说,“这个品牌的设计好对我胃口,但他们家的产品每次都限量,太难抢了。”

    “是吗?”

    “是啊,听说他们家的vip顾客也不一定预约得到,都是线下先到先得的。段老师,你叫人去排队买的?”

    “不是,”段榆犹豫了一下,“是一个朋友送的。”

    “我能看看吗?”

    段榆点头,程允小心翼翼地拿起来。

    “居然是这个款式,”程允神色一变,“段老师,你那个朋友该不会在追你吧?”

    段榆不动声色问:“嗯?为什么这么说?”

    程允指着深红色小珠子说:“这是石榴石,象征爱情的啊。”

    他纠结道:“这个事,是不是得和我哥报备?不然他以后发现了,误会你了怎么办?”

    “你不知道吗?”段榆问。

    “知道什么?”程允一脸茫然。

    他不知道他和谢桥已经分手了。

    “没事,”段榆摇头,看着程允手里的东西,他忽然说,“送你吧。”

    “不好吧?”程允惊喜了一瞬,又不好意思地拒绝。

    “没什么不好的,”段榆语气淡淡,“你喜欢就拿走,不用和谢桥报备了。”

    程允瞧着是真喜欢,没再推拒,套上手腕欣赏了好一会。

    段榆提醒他:“记得别在剧组里戴,蒋导有规矩。”

    程允差点忘了,连声应对。

    他一向都很喜欢耳钉手链之类的小饰品,被导演说了之后不能再戴,心痒了好一阵。

    后天好像有个晚会,可以离开剧组,到时候可以悄咪咪把手链戴上。

    晚会当天,程允欢天喜地地离开剧组。

    这是个地方电视台承办的年中晚会,请了很多歌手和唱跳爱豆表演。

    程允做完造型,在后台溜达的时候碰上了谢桥。

    “哥,”程允兴冲冲地和他打招呼,把鬓角的一撮头发掖到耳后,“你看我今天有什么不一样吗?”

    谢桥跟看智障似的:“你得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