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榆放下毛巾,嗤笑了一声:“你怎么看出来的?”

    程允回想了一下,“最近没碰面我不知道,反正你的每部剧他都会追,两三遍是最起码的。有次你直播碰上我们打歌,他就在后台戴耳机捧着手机看,我们经纪人根本劝不住。还有一次,他拿小号去评论你微博,你和他互动了一下,他当晚就点了个大蛋糕和我们庆祝,蛋糕热量多高啊……”

    的确像是谢桥干得出来的事。

    但段榆从来都不知道。

    如果不是分手后他死缠烂打,段榆也不会相信,毕竟谢桥一直都是很酷的人。

    酷到没感情。

    谁能想到他是一个这么缺少安全感的人。

    段榆想到昨晚躺在床边,伸手拉着自己,闭眼沉睡的年轻面孔。他性格里的天真稚嫩,固执要强,在他眉间唇角展露无疑。

    也许之前对他的印象出了错,谢桥不是高高在上的神明,他是一个把自己伪装得很好的普通人。

    这个普通人的真实样子甚至可以说是平凡,在惊叹他的颜值后,不自觉的感叹不过如此的平凡。

    ……

    前往《苍远传》发布会现场的路上,赵元元一边开车一边和段榆闲聊。

    “有如愿的投资就不一样啊,这部剧从杀青到定档不到三个月吧?要不说爸爸永远都是你爸爸!”

    段榆轻轻嗯了一声。

    赵元元聊天热情不受影响,继续和他说公司事务,和圈内一些八卦。

    “怎么还这么多围观群众,这是人掉下去了还是东西掉下去了?”经过桥上的时候,赵元元嘟囔了几句。

    段榆向窗外看去,果然看见江边围观十几个人,还有穿着红马甲的人,坐船在江面上打捞什么。

    他皱眉问:“搜救队?有人跳河了?”

    “不一定,”赵元元把着方向盘,抽空往外瞟了两眼,“红马甲是志愿者吧,估计还是找东西,要是人下去了,早上本地新闻了。”

    段榆收回视线。

    赵元元说:“你最近瘦得也太厉害了,吃饭和睡眠没问题吧?”

    “没有,”段榆解释了一句,“每天都有武戏,应该是累的。”

    《神秘泉》的故事开场就决定了拍这部戏不会太容易,流落荒岛,遇上原住民,他们几乎天天都在地上摸爬滚打。

    “也是,我看那戏拍的,也太危险了。在小山头上拍没安全装置,也没待机的医疗团队,多危险啊,你吊威亚上的时候,我气都要喘不上来了,给我吓出一身冷汗。”赵元元一脸后怕。

    “有防护措施的,不用担心。”为了不让赵元元多想,都要没告诉他之后还有一场从小山头上掉下来的戏,那才叫惊险。

    演戏本质就是为了追求真实,有风险也是正常的。

    他们聊了几句,段榆假寐一会,就到了发布会现场。

    他在后台见到了许久不见的瞿安容。

    瞿安容离婚后过得风生水起,段榆经常在热搜上看见她。

    瞿安容正在和人说话,一转眼看见他,就带着人走过来。

    “好久不见了。”

    “好久不见。”段榆应了一句。

    瞿安容挽着身边的男孩,说:“段老师给你们上过课吧?还不打个招呼?”

    “段老师好。”

    她身边的男孩个子高高的,长得很乖,段榆觉得眼熟,这才想起这是《少年启程》里的学员。

    瞿安容打发走男生,和段榆并肩抱胸站着。

    “以前不能理解你为什么会和谢桥在一起,现在总算明白了,”瞿安容笑着调侃,“小男孩妙啊,让干什么干什么,接吻都要教,还会叫姐姐,乖死了。也不知道我以前为什么看上那种年纪大,毛病多,也没颜值的臭男人。”

    段榆:“……”

    瞿安容侧头:“怎么?又和谢桥闹矛盾了?”

    “不是,”段榆说,“他不是那样的人。”

    瞿安容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纠结,“他不是,但他可以是。你不喜欢现在这样,那就调/教你喜欢的样子呗,这不就是年下的好处。”

    段榆:“……”

    段榆没法和她解释,观念不同的事怎么说都不可能随便改变。

    《苍远传》的发布会进行得很顺利,主要话题围着段榆和瞿安容,段榆会配合回答问题,瞿安容还会玩梗,现场非常热闹,粉丝一直被逗得大笑。

    《苍远传》三天后正式开播,首播效果一般。不过这类升级流的电视剧,只要剧情和演员业务能力能打,收视和讨论度会随着剧情发展自然增长,现阶段这个成绩不算差。

    《苍远传》播出一周后,是谢桥的生日,也是他新专辑发布的日子。

    自那天在酒店分开后,谢桥没再来找过他。他那天逃了晚会,在网络上引起了很多热议,评价正负掺半,回去后大约被秀姐狠狠制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