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圣白脸色变了变。

    他明白这是人之常情,但这话从宣景舟嘴里说出来,他不可能不在意。

    “但你不一样。”宣景舟缓缓往前迈了一步,见关圣白没有抗拒的意思,才走到他身边,两人距离骤然缩短到能在对方瞳孔里看到自己倒影的距离。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那天高烧坐在桌前,差点就要昏过去磕在桌面。”宣景舟轻声道:“你原本可以不暴露身份的。”

    “但你变成人接住了我。”说着,宣景舟忽然张开双臂,又迈了半步,把关圣白轻轻拢在怀里,低头抵着他肩膀,温声开口。

    “就像我现在抱着你这样。”

    关圣白猝不及防被拥进这个昨天才接触过的温暖怀抱,大脑空了一瞬。

    他莫名发现,自己在和宣景舟相处……尤其是互相触碰的时候,自己总是容易大脑空白。

    那是一种下意识的感觉,不是因为刺激而成的那种呆滞的空白,而是柔和的……像漂浮在云端一样,放松而舒适的空白。

    和宣景舟呆在一起,他什么都不用想,就像一只真正的单纯的猫,吃吃睡睡,有兴趣的时候,就陪自家的铲屎官玩一会儿。不用担心生存、未来等等的一切。

    只需要安稳地和他一起度过现在。

    关圣白闭着眼,嘴角微扬,心里放松了不少,语气也渐渐轻快起来。

    “我当然是不一样的。”他颇有些骄傲地说:“我可是全华国最后一只猫妖。”

    “绒绒真了不起。”宣景舟拍了拍他的脊背,顿了顿又含笑问,“介意这个称呼吗?”

    关圣白在他颈边摇了摇头,柔软的发丝在他肩颈皮肤上胡乱划蹭,惹人心痒。

    感受到关圣白渐渐调整过来的情绪,宣景舟终于是彻底松了口气,两人静静拥抱了片刻,然后默契地退出各自的怀抱。

    “那我们现在就算是说开了?”关圣白眼睛重新变成亮亮的样子,神采奕奕,和早上刚来基地的时候判若两人。

    他心里异常的轻快,几乎有些不敢相信,这件他一直埋在心底,想起来就会发愁很久的事,就这样被一个巧合拎出来,没到一小时的功夫,就被三言两语解决了。

    简直轻松的让人不敢相信。

    宣景舟看着他重新活泼起来的样子,嘴角不由自主也轻轻扬起相似的弧度。

    “这件事我们解决了。”宣景舟虽然松开了怀抱,但依然松松圈着关圣白的手腕,缓缓开口:“那我们继续说下一件事。”

    关圣白一愣,紧张之下,一时半会儿根本想不出回是什么事情,只是忽然有些心慌。

    “绒绒,能不能解释一下,你在训练室说的那句……”

    “宣景舟不是我对象?”

    关圣白后退半步,却被早有预谋的宣景舟早早圈主了手腕,挣脱不得。

    “我那个……我、我开玩笑的!”关圣白结结巴巴了半天,终于编出一个理由来。

    哪知宣景舟挑眉,一副顿悟的样子,却依然不依不挠,道:“我知道你是开玩笑的,但绒绒……你想一下,如果我跟别人说,我现在还是单身,你会是什么感觉?”

    宣景舟循循善诱着,关圣白便懵懵懂懂跟着跳进了坑里,抬头想了一会儿,眉头渐渐就皱了起来。

    “不开心对吧?”宣景舟温和地笑着,见他点头,伸手轻轻抚平关圣白眉间浅浅的沟壑,道:“那答应我做一件不出格的事,不过分吧?”

    “行。”关圣白拍拍胸脯,斩钉截铁道:“你尽管说!”

    宣景舟便轻笑,俯身凑到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

    关圣白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宣景舟直起身来,便对上少年震惊的目光。

    于是,这位一切的始作俑者无辜地笑了笑,推门道别:“那我先回寝室补眠了,要一……”

    “你自己睡!”关圣白头也没回,往后退了两步,把宣景舟关在了门外。

    第二天是sy和opp的比赛,opp这只队伍一直很神奇,被称作常规赛守门员。

    说它强吧……opp近两年常规赛积分向来不是倒一就是倒二。

    但如果说它弱,又说不通。opp即便是稳坐倒一倒二的位置,也能年年都把次级联赛晋级上来的队伍打得落花流水。

    比赛前,sy只是简单地分析了一下opp万年不变的套路和阵容,其余的事,见招拆招便够。

    中午,sy便到了机场,cheng虽然还不能上场,却也跟着一起出门透透风。

    这几天,关圣白都会抽空去给他“针灸”,前天cheng去医院复诊的时候,医生还惊讶说,他恢复的比料想中好数倍。

    cheng现在完全就像是关圣白的小尾巴,走哪儿跟哪儿。

    当然,宣景舟在场的话,cheng还是很有眼色地会收敛一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