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出来发现外面零下三十度还在下暴雪的那种。

    怪可怜的。

    “哎呀,天团什么的,天团也没办法呀!雪场缆车三点半都停了,四点半都开始清场了,你们怎么这会儿才来——”

    卫枝在服务台下面踹了姜南风一脚。

    姜南风被踹疼了,脱口而出:“起的晚,要干饭……”

    服务台后面,小姐姐被逗乐了。

    小姐姐身后,吃瓜中的双板教练们也跟着嘎嘎乐。

    也许是干饭人的干饭魂触发了隐藏剧情,此时,只见一个看着虎背熊腰、目测身高一米八五的双板教练笑够了,站起来,敲了敲服务台,对外面扒在台子上不肯走的可怜鬼二人组说:“看把你们可怜的,等着,哥给你们变俩教练出来。”

    卫枝和姜南风相视一眼——

    甭管什么方式。

    总之立功有奖。

    姜南风在服务台下面,耀武扬威地踹回卫枝一脚。

    ……

    卫枝和姜南风站在服务台前掰着手指,巴巴等好心的双板教练大哥给她们变魔术。

    教练休息室里,双板教练大哥像是一座移动的小山,转身就往最里面那几排座位走。

    经过了几个在埋头苦打手机游戏的闲置双板教练,绕过一排教练专用储物柜,在最里面,储物柜投下的阴影中,有一张长座椅……

    长座椅上躺着个人。

    雪场教练专用的雪服外套盖在他的身上,他侧着身,蜷缩在椅子上,脑袋埋在胳膊下面。

    雪鞋脱下来了整齐摆放在长椅下方,长椅上,伴随着熟睡的人平缓呼吸,隆起的外套均匀起伏着。

    双板教练大哥大刀阔斧挪过去,不客气地拎起雪服一角,抖了抖,掀开。

    “阿崇。”

    一下子失去了温暖的庇护,冷风袭入。

    长椅上熟睡的年轻人长长的睫毛轻颤两下,头从胳膊下面拿起来,储物柜投下的阴影外,鼻梁上有颗淡色的浅痣。

    双眼缓缓睁开,黑白分明的眸子还带着一丝丝睡意,刚从熟睡中被强行唤醒的人不怒不闹,面无表情地望着蹲在自己面前、还凑很近的大老粗。

    后者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兴高采烈,大喇喇一挥手:“别睡了,大佬,起来接客。”

    第2章 教练大哥

    过了很久,年轻人的双眸里终于有了聚焦。开口时,嗓音带着睡意的沙哑,温吞又迟缓。

    “外边没人了?”他问,“找到我这来,稀罕。”

    “嗯呐,没啦!今年都是玩儿单板的,咱们都快失业了!”

    双板教练大哥被这一问,回头看了眼休息室里闲出鸟来的同行们,顿时像打开了话匣子,开始嘀咕,“真是的,没听过一句广为流传的话吗,‘滑雪这项运动,最终都会回归双板‘,见过几个穿单板从直升飞机上往下跳的?1嗨呀!

    ,这些年轻小孩怎么就不懂……”

    身边的人叨叨着,单崇把话听了一半,确认是抱怨的废话就没往下听——

    自顾自抱着外套,穿好;

    又慢吞吞拉起护脸,遮住大半张脸只剩一小节鼻梁和一双眼睛;

    爬起来,两条腿从长椅边缘落下;

    站起来的时候,他扶了下腰。

    身边叨逼叨的人立刻停下了。

    “怎么啊?”双板教练大哥有点紧张地盯着他放在腰间的手,“腰疼?”

    单崇顺着他目光低头,停顿了下,手从腰上拿开:“椅子太硬,睡得累,下次弄个垫子来吧?”

    “……”双板教练大哥表示荒谬,“要不跟领导申请下给你放张床在这?”

    单崇一顿,迟疑又心动:“可以吗?不好吧?”

    想要骂脏话双板教练大哥:“……”

    此时单崇弯腰穿好鞋,站稳了,伸头越过储物箱望了眼外边——

    远远就看见两个年轻小姑娘站在教练休息室外边,目测都不太高。

    ……挺好的。

    高个子重心高,滑单板总是费劲些,单崇自己178的个子都比别人多走点儿弯路。

    “两个人。”单崇言简意赅,回头望着身后来喊自己的大哥,“萌新?都我带?一对二?”

    眼里闪烁着名叫“你想累死我啊”的谴责光芒。

    看得双板教练大哥立刻心虚:“哪能啊!老烟今儿不也在咱们雪场滑吗?你把他叫上啊?”

    “叫不动呢?”

    “还有你叫不动的?他跳台还想不想学啦?……再说了这都快两点了,外头雪都滑的稀巴烂了,自己捣鼓能捣鼓出什么味儿来,回家前顺手教个萌新赚个晚饭钱和雪票钱它不香吗?”

    “好有道理。”

    “是叭!”

    “这个雪季结束你可以去卖保险,”单崇从口袋里掏手机,一边找人一边头也不抬地说,“说不定能成销冠,当什么滑雪教练啊,屈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