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去两步,原本并没有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她几乎就要松了一口气,结果在眼看着就要下坡进入雪具大厅时,她被人从后面一把扣住肩膀——

    她愣了下,下一秒,压在肩膀上的力道加大,将她强行转了180°。

    卫枝转过身,蹙眉,还没来得及问身后的人又发什么疯,这时候,还戴在脸上的雪镜被人掀开,眼前的色彩变得明亮一瞬间……

    下一秒,头上被胡乱套下个松紧带,眨眨眼,原本明亮起来的色彩又被粉色的透明滤镜替代

    “……”

    卫枝愣了愣。

    “你第一次学滑雪,我也是第一次从穿板、推坡开始教人滑雪……既然大家都是第一次做人,有什么都商量着来,劝你脾气好一点。”

    男人的声音不急不慢地响起——

    “前刃练的不错,今晚辛苦了。”

    脸上戴着的burton新款4雪镜上轻轻落下一根手指,小姑娘下意识地闭上眼躲了躲,没想到,他只是轻轻点了点镜面。

    “这算你的拜师礼,不用谢。”

    第20章 贫穷贵族

    卫枝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眨巴下眼,戴在脸上的雪镜是那种无边框的眼镜,比她之前买的路边摊雪镜视野开阔得多,镜片颜色也很好看。

    她取下雪镜,拿在手里翻看了下,大脑还是空白的呢,那边伸过来一只手,在雪镜边缘勾了一下——

    “burton4镜片磁吸款,可替换,同款还有别的颜色,不同场景用不同镜色,可以单独买到。”男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以后镜片起雾,直接拿下来擦,不用再摘来摘取那么麻烦。”

    这几天她在缆车上主要娱乐活动就是擦她那个地摊货起的雾。

    一趟缆车摘摘戴戴能折腾三四回。

    “……”卫枝举起雪镜,看了又看,有点不敢相信地眨眨眼,“给我的?”

    此时男人已经收回手,抱着自己的板往雪具大厅走。

    只有寒风中,他那一声若有似无的“嗯”,慢吞吞地飘进了卫枝的耳朵里。

    卫枝站在原地愣了三秒,把新雪镜往胳膊肘一挂,匆忙抱着自己的板跟在他身后进了雪具大厅。

    此时此刻,山顶雪场的雪具大厅已经基本没人了。

    大厅的灯都熄灭了大部分,白日里人来人往的热闹不再,黑暗中,储物柜安静地立在阴影里,只有主干道几盏灯亮着,剩下的光则是外面莹白雪的反射……

    从某个角落偶尔传来零星两个晚归人的低语。

    卫枝抱着板左顾右盼了下,找到了自己柜子所在的方向,往那边挪了挪,又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回头一看,是单崇跟在她身后。

    卫枝:“?”

    平时两人下课,在雪具大厅外面就解散了,她回储物柜,单崇会拖着板继续上缆车去找背刺他们。

    今天他跟来了。

    就很反常。

    “去吧,”仿佛知道她在困惑什么,男人声音很淡地随口解释,“外面黑了,一会送你到酒店门口。”

    “哦。”

    ——短暂的争吵之后,教念大哥决定当个人了。

    以上,是单崇这句话在小姑娘耳朵里的中译中翻译结果。

    先去柜台还了板子,走到储物柜,她习惯性第一时间松雪鞋,活动活动脚趾,换上自己的鞋子……

    然后摘头盔,放到一旁。

    再把护脸摘下来塞进头盔里,然后从手肘把挂着的雪镜拿下来,宝贝地摸摸新雪镜,她想起来什么似的抬头看了眼单崇,小声地说:“谢谢哦。”

    “嗯。”

    “如果你想要回去,随时可以要回去。”

    没等男人来得及对这样卑微的话作出回答,她又飞快补充了句——

    “虽然还给你的时候,我一定会哭的。”

    “……”

    道德绑架完毕,卫枝恋恋不舍地把新雪镜放进已经垫好了护脸的头盔里,镜面朝上,生怕刮花。

    男人就在旁边,随手放了自己的板,就斜靠在储物柜旁边抱臂看着她的一系列动作,也不催,仿佛有耐心的很。

    他沉默地看着卫枝慢吞吞地取下自己的绿毛龟屁垫,然后翻过来,倒过去,摸了摸,又抠了抠小乌龟尾巴上黏上冻得硬邦邦的雪……

    卫枝:“咦。”

    单崇终于忍不住:“你每天都要磨叽这么久地和你的王八郑重道别吗?”

    “……不是,”卫枝拎着王八的一只jio,举起来。“你看,它坏掉了。”

    “?”

    单崇微微弯下腰凑近看,就着微弱的灯光,果然看见王八屁股那开线了,就在尾巴旁边那一点的地方,棉花都炸出来了一小团……

    这种新手用的屁垫本来就是玩偶改造的,质量其实也不是很好。

    ……但是用到炸开,他确实是第一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