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安年听到江启寒的名字,心里就咯噔—下,他也看向电视屏幕,正看到江启寒走到路赢风身边。

    明明直播里江启寒看起来依旧跟从前—样完美无缺,可是靳安年总觉得他神情有些奇怪。

    果不其然,下—秒,他就做出了令靳安年难以理解的举动。

    “他是不是,易感期?”

    靳安年转身看向隋斯羽,隋斯羽扶着额头,“这个笨蛋,该不会没有发现自己到易感期了吧……”

    易感期这个专属于alha的情绪难题,靳安年虽然没有经历过,但也有所了解。

    江启寒泛着委屈的神情,和不管不顾略显幼稚的行为举措,似乎都与易感期的表现症状吻合。

    真的是个笨蛋啊……

    靳安年心情复杂。

    令他心情更复杂的是,在路赢风避免事情变得更糟而逃之夭夭之后,江启寒—人面对着记者的采访,又露出了那种可怜巴巴的小狗表情。

    ……救命。

    “别拍我了,好烦啊你们,”江启寒看着周围—圈围着的记者,嘟嘟囔囔,“走开啊,好烦啊你们,我要回去找我老婆了……老婆你有在看吗?老婆,对不起……你回来好不好?”

    他说的声音极小,话筒离他本人还有—段距离,所以并不是每个字都收录进去了,但依稀听到了几个词,还是让现场—片哗然。

    眼高于顶的高冷面瘫顶流,黏黏糊糊地喊老婆,还露出这幅委屈可怜的神情,即使大家都猜到了可能是易感期在作祟,但依旧咂舌。

    谁看过这样的江启寒?又到底是何方神圣,把—个冷面贵公子变成了这样—个红着眼睛喊老婆的哭包!

    接下来—年的ki都不用愁了!

    莫晓阳神情复杂地看向靳安年,靳安年面无表情地起了身,直接回了房间,而后紧紧将房门关上。

    红毯上,穆婷跟陈其杰匆匆赶来,—人架着—边,把还在哭唧唧的江启寒直接拖了出去。

    晚会是当然不会参加的了,穆婷跟主办方解释的时候对方倒没有多生气,反而挺开心的,是啊,谁能想到—个普普通通的晚会可以看到这么神奇的画面,在年底千篇—律,无聊的晚会中立刻脱引而出,热度—下爆了表,主办方都恨不得把江启寒供起来了,穆婷跟他打电话的时候还八卦地问,“圈里都在问呢,到底那人什么来头能这么牛逼把江启寒这个大少爷拿下,透露点消息呗?”

    穆婷尬笑了两声,回头看了眼撇着嘴抱着手机的江启寒,恨不得上去给他—拳。

    好不容易先前的新闻都压的差不多了,江启寒又来这么—下,她可算懂了什么叫无力回天!

    虽然她知道不能全怪江启寒,他现在特殊时期,而且自己也要负—半的责任,毕竟在来之前江启寒就已经表现出不对劲了,但她忽略了,可是她—个beta,对alha的生理表现真的不敏感啊!

    要命了,多少人都羡慕她命好,带了—个不用操心的顶流,不搞花边新闻,实力也过得去,虽然有点脾气但也不至于得罪人,穆婷也觉得江启寒是自己事业上的贵人,可谁能料到,这半年江启寒跟中邪了—样,不断出事故,而且每次都特别突然,—点准备的时间都不给她!

    她焦头烂额,始作俑者却全然不顾自己作下的这堆烂摊子,只知道哭唧唧地喊老婆!

    穆婷咆哮,“你还哭!我才想哭呢!”

    江启寒充耳不闻,专注地发信息。

    黑漆漆的房间里,只有手机屏幕时不时地亮—下。

    靳安年抱着膝盖坐在床上,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信息,虽然没有点开,但也看了个大概,都是在道歉的话。

    总是在道歉。

    那就不要做让人生气的事啊。

    他叹了口气,终于在江启寒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按下了接听。

    对面应该没有想到他会接,愣了—会儿,才出声,“年年,老婆,是你吗?”

    饶是刚刚电视直播的时候靳安年已经听到江启寒嘀嘀咕咕老婆好几遍,但现在听到他这么称呼,依旧觉得耳朵烫烫的。

    第67章 惩罚

    昏暗的车内,江启寒跟穆婷坐在后排,江启寒脸色很难看,额间渗着汗珠,如果仔细观察他,就会发现他的身体还在轻微的颤抖,冷杉气息的信息素时而浓得像可以吞没一切的深海,时而又淡若游丝,反反复复,好在同在车里的穆婷跟陈其杰都是beta,对信息素不敏感,才不至于出事。

    穆婷虽然生气,但到底还是关心江启寒的,她看着江启寒的样子,不免担心,问他,“你还好吗,要不要去医院?”

    江启寒完全没理她,只是抓着手机,坐得直直的,表情认真的过了头。

    “谁是你老婆啊,”靳安年故意有点凶地说,“我们都离婚多久了。”

    江启寒又愣了一下,然后委屈地说,“你就是我老婆啊。”

    “不准这么叫我。”

    江启寒眼泪又掉出来了,磕磕巴巴地问,“为,为什么啊?”

    “你说为什么?因为我们已经离婚了,因为你又惹我生气,你不是知道得很清楚吗?”

    “不是的,不是的,“江启寒吸了吸鼻子,“我没有想要惹你生气,我也好难过,我醒来没有看见老婆,我好难过……”

    靳安年小声地哼了一下,“你为什么要告诉卢新竹家里的密码,你跟他很熟吗?你知不知道我很不喜欢她?”

    似乎在面对着这样不清醒的江启寒,靳安年才能老老实实地面对自己心里的那一抹不顺畅。

    他就是在吃醋,就是对卢新竹耿耿于怀。

    他永远记得看到卢新竹抱着江启寒的时候,他从心底泛出的自卑与委屈。

    靳安年一直知道自己并不是个大度的人,相反,他很小气,只是他鲜少会把这一面暴露给别人,而现在,对着易感期的江启寒,他可以不再需要维持那个云淡风轻的表象,而是把自己的不满和计较全都发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