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一方通行艰难的开口,问道:“你真的……可以救我吗?”

    “当然。”原千代伸出手,摸了摸一方通行柔软的白色发丝,温柔的说道,“我会救你的。一定。”

    原千代在找齐木空助,让他把自己送到异世界之前,先去见了太宰治。

    脱离了港口afia的太宰治脱下了那身标志性的黑衣,换上了沙色的长风衣,尽管还是用绷带缠满了身体,但是那只总是隐藏在绷带下的眼睛却露了出来,同时,属于港口afia最年轻的干部的危险气息也都消失不见,如今的太宰治——

    “充满了让人厌恶的气息啊。”原千代有些嫌弃的说道,“明明只是一滩黑泥,却要伪装成太阳花的模样,太宰,你变了,变得更加恶心了。”

    太宰治被这么用语言攻击,也没有生气,只是好脾气的用手指弹了一下面前的玻璃酒杯,笑着说道:“因为我要去救人的那一边了啊。”

    “是因为织田作吗?”原千代问道。

    “嗯。”太宰治也不隐瞒,“我答应他了。”

    言出必行——这是太宰治最大的优点,也曾经是原千代最喜欢的一点,但是……

    “你这样活着,会很累的。”原千代说道。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背负着一个死人的期待意味着什么了。

    “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太宰治笑着说道,“所以,千代不必为我感到担心。”

    我是太宰治,不是织田作之助。

    我很清楚这一点。

    一直都是。

    原千代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最后赌气一般的说道:“既然你是自己的选择,那么我也不说什么了,反正以后有什么事儿,你别来求我!”

    太宰治弯着他那双桃花眼,笑着说道:“那可不行。”

    “哈?”原千代不敢置信的看着太宰治,“你丫的还想做什么?”

    “千代酱,你忘了,你还欠着我人情的,不是吗?”太宰治好心提醒,“三年前的那不勒斯……”

    “啊啊啊啊!你够了!”原千代有些气急败坏的冲上去,捂住他的嘴巴,“不准再提那件事情了!”

    女装出任务什么的,还被男性追求这一点,简直就是他毕生的耻辱!

    “要不是我出手相救,千代酱的清白可就没有了呢~”太宰治笑着说道。

    听到他这么扭曲事实,原千代被气得脸都红红的了。

    “你出手相救个鬼啊?!”原千代揪着他的衣领,死命的摇晃,“要不是你多此一举,乔鲁诺怎么可能会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所以,我之所以会陷入这种麻烦事当中,都是你的错!你还敢跟我提这件事?真的以为我会看在中也的面子上放过你吗?”

    “可是,如果当初不是我的话,千代酱的初吻都要被夺走了呢。”太宰治说道,“而且,不要说得我好像跟中也有什么奇怪的关系好吗?我可是很讨厌那只蛞蝓的!”

    原千代会听太宰治的反驳吗?

    当然不会。

    “要不是你,我也不会在乔鲁诺那里掉马!”原千代至今想起这件事情都还会忍不住暴走,“受死吧!小兔宰治!”

    然后,原千代单方面的把太宰治揍了一顿。

    打完宰之后,原千代的心情明显的好了许多,也有心情跟太宰治坐下来,继续之前的话题了。

    “所以,想要洗白你的履历,要整整两年的时间吗?”原千代问道。

    太宰治喝了一口酒,说道:“异能特务科那边是这么说的。”

    “那你这两年就打算窝在横滨的哪个角落?”原千代问道,“而且,总觉得让你这家伙安分两年的时间,有点不靠谱啊。你,真的能做到两年都不作妖吗?”

    太宰治的后脑勺挂上一滴汗,他颇有些无语的问道:“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形象啊?”

    “反正不是什么正面形象就是了。”原千代哼了一声,然后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问道,“空助那家伙说,你在叛逃的时候,还顺带炸了中也的车,为什么?”

    “啊,那个啊。”太宰治说道,“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想那么做了而已。”

    “你这个回答真是有够欠扁的。”原千代说道,“中也可是很生气呢。”

    太宰治笑道:“既然中也很生气的话,那么,我就开心多了。”

    “你这家伙,还真是喜欢捉弄中也呢。”原千代有些无奈的说道,“我还听说,你在港口afia的时候,还专门为中也出了报纸,叫什么《这周也是不服输的中也》?”

    “是有这回事没错~”太宰治笑着说道,“是安吾告诉你的吧。”

    “你怎么知道……算了,我不该问这句废话的。”原千代有些愤愤的喝了一大口酒,说道,“所以我才讨厌你们这群聪明过头的家伙啊。”

    “这就是你为什么会喜欢跟中也相处的原因吗?”太宰治笑着问道。

    “对啊,不可以吗?”原千代说道,“你是这样,费佳也是这样,这么用脑过度,小心中年谢顶!”

    “这个你就不比担心了。”太宰治得意的说道,“我家可没有秃顶基因哦。”

    “这么自信吗?”原千代嘀咕了一句,然后说道,“说起来,我还从来没有听说过你家的事情呢。太宰,你的家庭,是什么样的?”

    太宰治有些惊讶的看着原千代,问道:“怎么突然间想起问我这个来了?”

    “因为我真的很好奇嘛。”原千代说道,“我能查到的有关你的资料,也只是从你跟在森先生身边的那时候起,在那之前,有关你的信息都是一片空白。”

    太宰治收回目光,低垂着眼睫,酒吧里的钢琴声让整个空间弥漫着一种暧昧的气息。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原千代才听到太宰治的回答,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