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可以知道原因吗?”

    方佑生歉疚地看向他。

    “知道啦!”陆歌识嗔道,“都听你的。”

    “乖。”方佑生笑,“给你买了件新袄,阿瑶在熨呢,你去看看,一会儿穿过去。”

    “新的?!”陆歌识仰起脸,亮着眼睛问,“不是年初一才穿新衣裳么?”

    “年初一也有。”

    “这么多!”

    方佑生本想给小狐狸一个惊喜,见到陆歌识惊奇兴奋的模样,便藏不住了:“年初二也有。”

    “初三初四初五呢!”

    “一直到初八。”

    陆歌识扑到方佑生怀里,一个劲儿地蹭男人的胸膛:“你什么时候准备的呀?”

    “很早,不然就买不到好的料子了。”方佑生揉揉他,“成衣店会在每日清晨过来送一件。”

    陆歌识哼唧着说:“就不能一下子都送来嘛?”

    方佑生弹了一下小狐狸的额头:“你肯定要忍不住去穿的。”

    被看穿的陆歌识努努嘴。

    他确实巴不得今天就将那些衣裳试个遍。

    去粥摊的路上,陆歌识也一直对自己的新衣裳念念不忘——也不知道方佑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计划着要带他一起去粥摊。今日的这件棉袄后头围了一个兜帽,如此一来,陆歌识就可以将他那头惹眼的头发遮住了。

    将自己的脸遮住大半的兜帽给了陆歌识不少安全感。他主动揽过了舀粥的活,一勺接着一勺,嘴上也不停歇——祝爷爷奶奶身体健康、长命百岁、夸少爷是英年才俊、夸姑娘是花容月貌。

    每个来方氏粥摊的人都是笑着接下热粥的。

    方佑生隔着兜帽抚了抚陆歌识的头顶:“这不是挺会做事的么?以前雇你的那些商贩未免太没有眼光了。”

    小狐狸收到了夸奖,更是喜上眉梢:“我厉害吧?”

    “嗯。”方佑生眉目柔和,“比我厉害。”

    “真的?”

    方佑生犹豫片刻,道:“去年我吓哭了五个孩子。”

    一旁的阿瑶听见这话,似乎是回忆起了当时的场景,没忍住“扑哧”一下笑出了声。

    陆歌识好奇得要命:“为什么呀?”

    “舀粥。”方佑生提醒他,“别问些有的没的。”

    不行,待会儿回去之后得想办法从阿瑶那儿套点话出来。

    陆歌识暗自打着小算盘,连面前突然站了位一看就是锦衣玉食的公子都没在意。

    方佑生按住他舀粥的手,对那男子道:“俞少,我们去别处谈。”

    俞少?

    莫非……这也是皇子?

    好像和俞听云是有那么几分相似,但气质全然不同——同样都是挂着笑,这位俞少显然没有什么恶意。

    方佑生不知和他说了些什么,回来的时候面容严肃,意味不明地看着陆歌识,一直看得陆歌识心里发毛。

    陆歌识将舀粥的勺子转交给阿瑶,回头轻声询问道:“是不是出什么事啦?”

    “有事要同你商量。”

    “同我?商量?”

    外头人多眼杂,待一天忙完,陆歌识累得直想睡觉的时候,方佑生才继续向他解释。

    陆歌识用小臂半捂住脸,打了个大哈欠:“不可以明日再说吗?”

    “我知道你现在很累了,但如果你答应,我们明日就得开始准备。”

    “到底什么事呀?”陆歌识揉揉眼睛,问,“明日不是年三十?”

    “你愿意和我一同进宫赴宴么?”

    “进宫?!赴、赴什么宴啊?”

    方佑生咽下已到喉头的一句“鸿门宴”,说:“是太子设的宴。”

    “太子?那他怎么自己不来?”

    “他来,我就不会赴宴了。”方佑生叹息道,“我本也不想赴。”

    陆歌识很是怀疑决定权是否真的在自己手中:

    “我说不去……便可以不去吗?”

    方佑生郑重地点头:“要去的话,这几日我会严训你的礼仪。去了以后也得谨小慎微——不能胡乱走动玩闹、不能多说话,最重要的是,不能离开我身边。”

    “那……为什么会要我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