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也……”陆歌识抿住嘴唇,懊恼地皱眉,问,“你怎么知道的?”

    “哼。想不知道都难。”

    两人到了一个岔路口,胡策带着陆歌识向右转,陆歌识好奇地回头望向另一条道,问:“这不是条单向道吗?”

    “不是。”胡策停住脚步,指着墙上一个不起眼的狼纹印记,“但出口只有一个,而且直通方府。其他的出口……除了通往我府上的还算安全,其余的都十分凶险。所以万一你以后自己在这条地道里逃生,就跟着这个记号走。”

    “我见过这个印记。”陆歌识说,“方佑生有这样的一块玉佩。”胡策欲言又止,想说你都见过那玉佩了,也不知道怀疑一下他的身份。

    大约走了两刻钟,又过一个转角,两人才终于见到了出口。

    方佑生正靠在墙边等着他。

    “歌识,我还有些事要拜托你。”胡策不打算继续往前了,他轻抚陆歌识的头顶,问,“能不能……寄些李宴的贴身衣物给我?”

    妖与妖频繁交尾后,会对对方的气味格外依恋,而胡策作为索取气味的一方,对李宴的依赖更深。

    刚回宫的那段时日,他将临走前偷割下的一片李宴的衣角放在枕头底下,才勉强度过了最难捱的时光。

    但因为爱意尚存,所以依赖也从来不曾真正地消陨过。

    这一点陆歌识并不很清楚,气呼呼地说:“我从哪儿去偷他的衣裳啊?哥,你要是想他,就该自己去见他。”

    “我不能见他,一见他,就要一发不可收拾了。”胡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你就帮哥这一次吧,好不好?你向来机敏,一件衣服对你来说不难的。”

    方佑生见两人久久不过来,便主动走过来接陆歌识,就听到胡策又在教唆小狐狸偷东西,皱眉道:“你能不能教他点好的?”

    “你别管这事儿。”

    “你能管歌识,歌识还不能管管你么?”方佑生拉过陆歌识的手,“他都说了不想去。”

    “他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胡策骂骂咧咧道,“我他妈都快憋疯了!”

    “我……尽量吧。”

    陆歌识见胡策急得面红耳赤,于心不忍,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

    地道的终点是方佑生的卧房,方佑生关上暗门,边问:“你怎么偷得了李宴的衣裳?”

    陆歌识自有主意:“不告诉你。”

    方佑生托着陆歌识将他抱起来,又把鼻尖凑过去闻小狐狸身上的味道,心不在焉地问:“小狐狸这么厉害?”

    陆歌识颈窝有些痒,他捻着方佑生的头发,小声道:“怎么感觉你最近有些像……”

    “像什么?”

    “……隔壁阿黄。”

    ……

    方佑生混沌的思绪顿时清醒了不少。

    陆歌识弯着眼睛偷笑,又晃了晃腾在空中的两条腿,说:“我今晚就要去丰德楼,自己去。”

    “今晚就去?”方佑生不满,“才刚回来。”

    “去去就回的嘛。怎么啦?”陆歌识狡黠地朝他眨眨眼,“要等我一起睡嘛?”

    方佑生昨晚做梦都是陆歌识那个雾蒙蒙的眼神,他无奈地笑了笑:“不成。”

    “嘁,就知道。”

    “晚点还是我陪你过去吧,不然我不放心。”

    “不要。”陆歌识拒绝道,“我自己去更快!我可以从房顶上跑过去!”方佑生将人放下来,嘱咐道:“那早点回来。”

    陆歌识笑眯眯地歪了歪脑袋:“想我?”

    方佑生学他:

    “不告诉你。”

    外面的积雪还未化净,一直到夜里,仍旧有人在路上扫雪。扫帚刷过地面,发出风吹树林的声音。

    在宫里足不出户地待了几日,陆歌识只觉得街市上的空气都是清甜的,飞檐走壁变成了闲庭信步,一路走走逛逛,悠闲地踱到了丰德楼。

    李宴见到他,就和胡策听说他坐了大牢是一样的反应,抓着陆歌识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地看,问他有没有受什么伤。

    “没有没有!你怎么和……”

    这还没被套话呢,陆歌识险些就要说漏了嘴。

    李宴疑惑道:“和什么?怎么说话说一半。”

    “怎么和……一年没见到我似的。”陆歌识心虚地说。

    “方佑生说你是被一个什么小女孩儿缠住了?”李宴总觉得不对劲,“然后就一个人又在宫里住了几日?”

    陆歌识担心自己说多错多,尽可能地想回避开这个问题:“嗯,正好我也卩火示╳比较好奇嘛。宴哥,说起来这么久了,我还没去过你房间呢。你也住这儿吗?”

    “是啊,不过我房间有什么好去的。”李宴看着小家伙期待的目光,“想去?”

    “想看看!”

    李宴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两眼,而后转身朝他招手:“来吧。”

    李宴的房间除了比普通的厢房更大一些以外,确实没什么新奇的地方。陆歌识正捉摸着要怎么才能碰到柜子里的衣裳时,李宴突然主动拉开了柜门,问:“试试我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