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歌识也不明白自己为何说不出实话,喃喃道:“就是……平常的关系。”

    方佑生并不打算放过他:“可你还没解释,为何身上会有我的气味。”

    陆歌识恼羞成怒,索性背过身去:“你要是再问这些没有意义的话,就去别的房间睡!”

    方佑生看着陆歌识的背影,轻声问:“你生气了?”

    陆歌识闭着眼睛,只当作没听见。身后的重量忽地一轻,陆歌识回头,就见方佑生站在床边,歉疚地看向自己:“抱歉,我以为我们心意相通。如果不是的话,我不应该睡在这里。”

    “心意……相通?你不是都不记得了?”

    方佑生点头,坦然道:“但我知道我喜欢你。”

    “可你才刚知道我的名字。”

    面前的这个方佑生似乎并不避讳袒露自己的心意,他说:

    “因为很喜欢看着你。”

    “……看我?”

    “嗯。”方佑生道,“从第一眼开始就是。去厨房端饭菜的时候也心急,总想快点回来。”

    “是因为我生得好看?”

    “好看,但不仅是因为这个。”

    陆歌识期待地看着他,方佑生却揉了揉太阳穴:“我说不清。像是怕你会出什么事,心里总是很不安,好像只要我一离开你,你就会——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陆歌识胡乱抹去掉下的几颗泪珠:“我就是、就是脚有点疼。”

    “脚疼?我去喊医师。”

    “别!”

    陆歌识心急之间单脚跳下了床,扑到方佑生怀里去。他抓着对方的手臂,道:“你别走了,我那、那都是气话!”

    “我不走,不走。”方佑生被他吓了一跳,将他打横抱起放回到床上,终于含着些许笑意道,“不是不喜欢我么?”

    小狐狸狡黠地转了转眼珠,道:“你要先说你喜欢我,我才好说嘛。”

    “还有这样的道理?”

    小狐狸用力地点头:“以前都是这样的!”

    方佑生明朗的眉眼微弯,道:“你可以直接告诉我你想听。”

    “可以吗!”陆歌识又忐忑道,“你不觉得有点太肉麻了?”

    “说这些,不是理所当然的事?”

    陆歌识翻身抱住了方佑生:“你真好!”

    “我以前难道不这样想?”方佑生的脖颈涨红,“你抱得……有点紧。”

    陆歌识抬起脸,盯了半晌,忽然低头亲了他一下:“你不喜欢?”

    这下,方佑生的脸才算是红透了:“……喜欢就可以这样吗?”

    陆歌识眯起眼睛笑,声音软糯,带着若有似无的撩拨:“可以呀。你多亲亲我,我的身上才会有你的气味嘛。”

    方佑生的呼吸逐渐急促,他按捺不住心底的悸动,不再去问陆歌识“行不行”、“可不可以”,而是直接反客为主,将小狐狸按在身底下,莽撞且热烈地亲吻他。“哥。”方佑生忽然将鼻尖埋在陆歌识的肩窝,道,“我应该叫你哥吗?”

    陆歌识一颤,心跳得更快,在寂静的夜里咚咚敲鼓:“都……都可以的。”

    “还是哥哥?”方佑生又问,“你喜欢什么样的?告诉我,好不好?”

    “我、我不知道……呜…你别问了……”

    ……

    陆歌识也算是切身体会了一把自己叫“佑生哥哥”时,方佑生的感受;也终于相信先前方佑生说他晚上总是在“体谅”自己,并不是哄他的花言巧语。

    他腰酸背痛地躺在床褥上,听见李晏在外面骂方佑生“不知收敛”,羞得想钻进地缝里去。

    他没听到的是,方佑生甚至还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我一直护着他的脚,不会有事”,气得李晏险些要吐血。

    方佑生再回屋时,整个人郁郁寡欢地,和陆歌识说自己今晚不能和他一起睡了。

    陆歌识心道,难不成你还有精力么?

    他清了清嗓子,作出略显遗憾的样子:“是晏哥说的?”

    “嗯,我控制不住,又会影响你休息。”

    一晚上过去,方佑生已然习惯了与陆歌识的肢体接触——他黏陆歌识黏得紧,连普通的交谈中都会走神,忍不住要按着小狐狸接吻。

    天气本就炎热,再加上身边有一只形影不离的大灰狼,陆歌识的身上永远是汗津津的。虽说没什么异味,但他实在不喜欢这样粘腻的触感,终于狠下心来,不准方佑生在没有得到允许的情况下亲近自己。

    “连牵手也要先问你?”方佑生对此颇有微词,皱着眉问道。

    “要问!”陆歌识铁石心肠地说,“你手心老是出汗。”

    方佑生沉默片刻,道:“你嫌弃我了?”

    “我……”

    方佑生又问:“我们在一起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