豹骞泽脑筋一时间没转过弯来:“怎么不能?”

    “你们放一大桌子肉,我闻着会想吐的。”

    “啊……”豹骞泽了然,又问,“那之前和我一起吃的时候,你也会难受吗?”

    陆旻初想了想:“还好,毕竟你吃得不是很多,味道也不重。”

    豹骞泽欲言又止,没有告诉小鹿自己之前每天都是饥肠辘辘地入睡的。

    门外总是有人经过,陆旻初有些不自在:“要不还是把门关上吧?”

    先前是豹骞泽怕他落人口舌,才每次都坚持把门开着。

    豹骞泽身子一僵:“不好吧?”

    陆旻初睨他:“你是心里有鬼吧?”

    “我……”

    我确实是。

    豹骞泽还是依着他,起身轻轻将房门关上了。

    陆旻初这才完全放松下来,捻起一块米糕小口地吃着,说:“天天来这里吃点心,我都该吃胖了。”

    “你太瘦了,脖子后头都能看见骨头的形状。”

    陆旻初下意识摸了摸后颈,嘟囔道:“……什么时候看见的。”

    豹骞泽一脸平静地看着他,实际上却因为突然想到那段后颈细白瘦弱的模样而心绪翻涌,他略显局促地调整了一下坐姿,双手交握放在身前,掩去了一些逐渐明显的悸动。

    春末夏初,也勉强可以算是春天。

    如今又关了房门,面前的小梅花鹿毫无防备地吃着米糕,豹骞泽甚至不需要使太多的力气,便可以对自己的猎物肆意妄为。

    陆旻初刚想问豹骞泽要不要尝尝米糕,对坐的男人却突兀地从椅子上站起来,重重地吐了一口气,“砰”地一下重新将房门打开了。

    “还是开着吧。”

    豹骞泽说。

    陆旻初见他又要出汗的样子,疑惑道:“你很热吗?”

    “嗯。有点。”

    “看你又要出汗了。这天又不热,怎么这么容易出汗。”

    “你不喜欢吗?”

    又是这个问题。

    这几天里,但凡陆旻初吐槽或是开一点玩笑,豹骞泽就要问他这样的问题。陆旻初并不反感,只是总会克制不住地心动。

    “难道我说不喜欢,你就能不出汗?”

    “我会努力控制。”豹骞泽觉得这句话的说服力不太足够,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便直言道,“我希望你喜欢,所以会很努力。”

    陆旻初捂脸:“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你不喜欢我这样说?”

    “你真是……”

    豹骞泽迷茫地看着面颊绯红的陆旻初。

    来丰德楼的这几日,陆旻初算是看透了豹骞泽——这头直脑筋的豹子顶多只能悟出自己的心意,悟不出他们是两情相悦的事实。

    即使陆旻初愿意天天过来找他,豹骞泽仍旧觉得是自己在追求小鹿。

    但陆旻初也不是善于表达感情的人,支支吾吾半天,竭尽所能地明示道:“我要是不喜欢,还能天天来找你?”

    陆旻初气得半死,愤愤地将盘子里剩的半块米糕塞进嘴里,还未下咽时,怒气冲冲地问豹骞泽:“你要不要吃!”

    豹骞泽微惊:“不、不吃。”

    陆旻初含糊地喝道:“吃!”

    “可、可是已经没了。”

    陆旻初仍是气呼呼地,借着怒意,一巴掌猛拍在桌上、倾身过去、眼睛一闭,一气呵成地几乎是撞在了豹骞泽的唇角。

    他吃痛地低吟一声,刚要退开,那段纤弱的脖颈蓦地被不容抗拒的力道擒住——豹骞泽迫不及待地将那一小块米糕,混着小梅花鹿唇角的血丝一同吃入了腹中。

    “你喜欢吗?”到了这样的时候,豹骞泽还是在问,“我会不会太鲁莽了。”

    陆旻初摇头,两人的呼吸交缠,陆旻初羞怯地捂住豹骞泽的眼睛:“我有雀斑,你别睁眼。”

    豹骞泽这回没有听他的话,轻轻握着陆旻初的手腕让他将手掌放下。

    “我很喜欢。”

    豹骞泽说。

    “为何……为何喜欢啊。”陆旻初早就想问这个问题,“我有这么好吗?”

    “嗯。”豹骞泽不会接吻,顺着本能用舌头一遍遍地去tian吮陆旻初的嘴唇,像是在止渴,“喜欢,没有理由的喜欢。”

    “你、你慢点。”陆旻初面红耳赤,心脏仿佛要从喉头跳出来,嘟囔道,“是喜欢我还是喜欢我的嘴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