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袭我,我便打死你!”钟岳一脚将烂泥踢飞,恶狠狠道。

    半空中,夏重晋又惊又怒,长发飘飞,怒笑道:“好,好……好你个钟岳,在我重黎神族圣地,火都火圣宫中,你还敢逞凶滥杀无辜!今日我若是不杀你,我便不姓夏!”

    火圣宫中,一个个身形冲天而起,半空中各种气息动荡不休,此次前来观战的各族强者,大多都是重黎神族的贵客,因此在火纪宫中暂住。

    钟岳一拳轰塌八十丈宫墙,轰杀鬼神族巨头,已然将他们惊动,更何况夏重晋这话一出,自然会有不知多少人出来观望。

    夏重晋见到这么多强者,倒也不敢立刻便出手击杀钟岳,而是先向众人解释一番。

    蛟青图、夏圣初等人心中不禁骇然,钟岳竟然活生生打死了两位鬼神族的法天境强者,实在是太可怕了。

    而且,还是在火都城中,当众打死,最可怕的是居然打到火圣宫中,还将火圣宫的宫墙打塌一片。

    无法无天,真是无法无天!

    “钟山氏这厮,到底是来与龙岳一决高下的,还是来大开杀戒的?”

    白沧海小声嘀咕道:“龙岳他还未打,其他各族的巨头他倒是打了很多,现在还打死了两个,这厮是故意的吧……”

    在他身边是为白发苍苍的老者,唏嘘道:“丹元境便拥有法天境的战力,不愧是能够击杀魔圣的存在,我白泽氏为何没有这等天才?”说罢,直勾勾的看着白沧海。

    白沧海冷笑道:“师尊,你丹元境时能打得死法天境吗?你都不行,便不要指望弟子……”

    “怎么说话呢?”

    那白发老者大怒,一拳头锤在他的脑袋上,怒道:“乌鸦嘴,你这厮的本事若是有嘴上功夫一半,我便老怀宽慰了!”

    白沧海捂住头,争辩道:“我不是不行,我就是师傅不济。名师出高徒……”

    下一刻,白沧海被直挺挺的打到在地,那白发老者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喃喃道:“钟山氏当着夏重晋的面,杀了鬼神族,打了他的脸,这次不好收场了……”

    四周,一片杀声,都是各族强者纷纷出言,要夏重晋立刻将钟岳击杀,以正视听,维护公义正义,至于钟岳被鬼神族强者偷袭一事,则无一人提起,似乎都忘了此事。

    钟岳脸色淡然,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

    夏重晋冷笑道:“钟山氏,今日我将你就地正法,你可心服?”

    “服个屁?”

    钟岳淡淡道:“今日我将火都城所有炼气士,满城老小,一起血祭掉,你们死得可心服?”

    他脑后光轮转动,一个小小的木偶从中飞出,赫然是一尊魔神偶。

    无数炼气士和巨头巨擘呆呆的看着这个不大的木偶,四周鸦雀无声。

    “魔神偶?”

    白沧海身上的那位白发老者颤声道:“钟山氏,你就是用这个魔神偶,召唤魔神,将魔族八部圣族的圣族长一起血祭的?淡定,钟山氏!我白泽氏与你可无冤无仇,你不要乱来……”

    第0388章 嘴脸

    “魔神偶!”

    火都城中所有强者,哪怕是巨头巨擘也是呼吸沉重,紧张地盯着这个小木偶,魔神偶并不出名,甚至在祖星上都没有几个人知道有这等宝物。

    不过随着钟岳在荒城的一战,这魔神偶的名气便一下子大了起来,荒城荒漠中,钟岳化名摩罗,催动魔神偶,召唤出狮驼大尊,将在场所有巨擘巨头,包括魔族八圣族的圣族长,一起血祭掉!

    魔族因此元气大伤,导致魔族中隐藏的魔神不得不出世,将他击杀以儆效尤,但钟岳却没有死在魔神之手,反而不知用什么手段逃脱,震惊天下。

    这件事在各荒之中已经不是秘密。

    魔神偶也因为荒漠一战得以扬名,诸多神族大部族也各自搜寻典籍,查找这个小小的木偶的来历,想要寻到木偶为何能够拥有如此大的威能。

    其中白泽氏拥有着完整的传承,所收藏的各族大事最多,各种上古秘辛在白泽氏都有着记载,因此白泽氏率先知道魔神偶的来历,其他各族向白泽氏请教,这才对魔神偶有所了解,他们也因此知道,钟岳拥有这么一个大杀器。

    突然,鲨岐山冷笑道:“钟山氏,你吓唬谁?你的魔神偶已经动用过两次,魔神偶的三副面孔中,有两副面孔已经闭眼,只剩下最后一张面孔。也就是说,你只剩下最后一个愿望,你若是催动魔神偶,魔神便会吃掉你的灵魂,你也会死!”

    钟岳瞥他一眼,微笑道:“原来是鲨先生。鲨先生别忘了,若非我破解魔圣三重祭,你现在已经是一条死鱼。你欠我一条命。”

    鲨岐山哈哈大笑,森森道:“小鬼口气真大,我欠你一条命?嘿嘿,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我能逃出三重祭,靠的是我自己的本事,与你何干?”

    钟岳知道他薄情寡义,连栽培他的龙族都可以背叛,对他这话不以为意,而是把玩手中的魔神偶,轻笑道:“我如今被夏重晋夏先生刀架在脖子上,夏先生要处死我,我这条命不保,所以拉着诸位一起上路,我又能有什么损失?将整个火都城,百万生灵一起血祭,一定很壮观吧?”

    火都城中所有的炼气士和凡夫俗子闻言,都不禁打了个冷战。

    钟岳破罐子破摔,惹急了他,催动魔神偶,直接将所有生灵祭掉,恐怕没有一个能够逃脱,都要死在此地!

    重黎神族虽然强,但是再强也不会比八圣族强,在魔神偶面前根本无力抵抗。

    “钟山氏,你不要乱来。”

    白泽氏那位白发老者咳嗽一声,颤巍巍道:“诸位,老夫白泽氏白镇北,与钟山氏说一句公道话。刚才夏重晋师兄的处置有些问题,有失公允,明明是鬼神族偷袭在先,破坏火都的规矩,钟山氏反抗在后。钟山氏也不算破坏火都的规矩,遇到袭杀,还能不许他反抗吗?”

    山神族巨擘山清扬连忙点头,沉声道:“此言不差。夏重晋师兄,你做得有些太过了,连我都看不过去。我山神族虽然与钟山氏有仇,但此刻也不能不出来说句公道话了,这事啊,其实不能怪钟山氏。”

    鲨岐山眼珠子转动,嘿嘿笑道:“夏重晋师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们重黎神族既然颁下火都中不能动手的规矩,便要尽到保护贵客的责任。钟山氏在火都中遇袭,与你们重黎神族保护不力有关。”

    妖族地叟也是连忙点头,沉声道:“重黎神族保护不力,反倒让我们冒着送命的凶险,夏重晋师兄,你也有过错啊。”

    夏重晋脸色阴晴不定,看向鬼神族的巨擘,鬼神族巨擘名叫威绍公,死的那两位鬼神族巨头都是出自他的授意,见夏重晋看来,连忙撇清关系,道:“我鬼神族出现这两个败类,偷袭钟山氏,所作所为令人不齿,连累我鬼神族也是为之蒙羞。没想到还连累了重晋师兄,重晋师兄还请公道处置,不必在乎我的脸面。”

    夏宗主长叹一声,语气凝重,道:“重晋,这次是你处置得有失公允,便依诸位师兄之言,你向钟山氏认个错罢。”

    夏重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突然重重吐了口浊气,向钟岳道:“钟岳小友,我调查不清冤枉了你,还请小友……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