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头向南荒看去,不由呆了呆,脸色剧变。

    众人也纷纷回头看去,一个个尽皆呆了。

    只见被黑暗笼罩的南荒,一个个大大小小的城郭,也各自有灵被激活,夜幕降临,那些灵的双眼点亮夜空,巨大的光柱从灵的双眸之中激射而出,扫向深沉夜幕。

    从高空向下看去,便可以看到南荒各地,一道道煌煌光柱切开黑暗,四下扫视,壮观而诡异。

    这些灵大部分都是巨擘之灵,但也非同小可,更有主城之中是神灵,神灵被激活,眼中神光神圣无比,照亮黑暗。

    为了搜寻钟岳的下落,重黎神族动用了南荒所有城池,所有部落的灵!

    “师哥他,真的能够逃脱吗?”丘妗儿喃喃道,露出忧色。

    君思邪陡然催动宝船,轰然破空,从边荒城池上空飞驰而去,挥旗一卷,向下方压去。

    宝船飞临时,下方的镇关神灵冲天而起,攻向宝船,被青龙旗向下猛地一压,将这尊神灵又压回关中。

    这座边关中,一声声怒喝传来,无数重黎神族炼气士纷纷飞起,观望,只见那艘宝船飞入大荒之中便立刻停顿下来,并没有前往剑门。

    而在剑门方向,方剑阁率众飞来,君思邪立刻道:“送令牌!请人!备战!”

    剑门的诸多长老、堂主得令,各自领着一块令牌,亲自动身,前往各荒去请强者。

    君思邪面色凝重,看向这座边关背后的南荒,低声道:“钟师弟,你能否逃过此劫……”

    这一日,重黎神族几乎所有的法天境强者都得到命令,追拿钟岳,甚至连巨擘、武道天师也纷纷出动,布下天罗地网,四下搜寻钟山氏钟岳的下落!

    又有各座边城的将士,沿着山麓巡逻,天上也有炼气士浮空,搜寻钟岳下落。

    重黎神族这次可谓是下了血本,务必要将钟岳捉住,甚至布下一个又一个关卡,百里一岗,千里一屯,安排炼气士严加排查。

    夏宗主、祝融颜衾亲自带着八龙镇天釜,搜寻钟岳,精神力扫荡,甚至深入大地千余丈!

    这次重黎神族吃的亏实在太大,夏侯神像乃是重黎神族的象征,也被钟岳祭起神翼刀给砍了,火圣宫被生生切开,城中炼气士死伤不知多少。

    因此而遭到重创的重黎神族高手,也是不计其数,甚至连夏氏的夏宗主,祝融氏的宗主祝融颜衾也遭到重创。

    除了他们,还有几位武道天师,巨擘,统统受创,连三件神兵也被钟岳不知用什么手段夺走。

    这是奇耻大辱,血海深仇!

    不过,任由南荒重黎神族的反应速度有多快,也未能找到钟岳的方位。

    重黎神族的重重盘查,也未能搜寻到他的踪迹,钟岳仿佛从世间蒸发了一般,消失不见。

    “龙岳兄,你怎么在这里?”

    钟岳通过几次盘查,来到南荒的东方,距离东海还有几万里,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疑惑道:“你不是和地叟他们在一起吗?”

    钟岳回头看去,不由笑了。

    第0397章 龙在囧途

    白沧海与白镇北老爷子二人向这边飞来,师徒二人一个白袍大袖,皓首白发,一个是病少年,病怏怏的样子。

    白镇北脸上难掩愁色,显然是有心事,白沧海却是一幅惊诧的样子,看向钟岳,诧异道:“前不久我才见过你,你和地叟他们明明走的是陆路,绕过大荒回东荒。怎么现在居然打算走海路了?奇怪,地叟他们呢?”

    钟岳微微一笑,道:“身为男儿,岂能靠前辈庇护?我与地叟分开,为的是自己游历历练。”

    “看到没有?”

    白镇北老爷子瞪了病少年一眼,在他脑袋上锤了一拳,训斥道:“龙岳钟岳为啥子比你强?他们就是因为自立,不依靠长辈,所以纵横叱咤,成为人中之杰,龙中之龙!你小子,如果没有老夫在身边,不知什么时候便被打死了,何时能让我省点心?”

    白沧海撇撇嘴,嘀咕道:“我会被打死?恐怕没有被仇家打死,就被您老打死了……”

    白镇北老爷子有些魂不守舍,犹自在担心自己偷袭重黎神族武道天师和巨擘一事,也没有继续打他,否则肯定要继续暴打一通。

    钟岳打量白镇北,道:“老爷子好像有心事?”

    白镇北唉声叹气,抬头看了看天,有些心虚道:“我总觉得心惊胆战,仿佛有扫把星附体,霉运临头,估计是要倒霉了……都是沧海这逆徒方我!”

    白沧海怒道:“师尊,你疑神疑鬼,自怨自艾,关我屁事?”

    “沧海啊,你多半是扫把星灵体,你不方我,我能这么倒霉?能被钟……那小子胁迫?”

    白镇北叹了口气,又嘀嘀咕咕道:“这次的事情闹大了,重黎神族连八龙镇天釜也出动了,这家伙,若是不小心砸下来,老夫就死翘翘了……我怎么就这么倒霉,摊上这个弟子?”

    钟岳眨眨眼睛,道:“白老爷子,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您老行得正,不用担心影子歪。”

    白镇北吁气,道:“若是亏了怎么办……龙老弟,你打算去东海?”

    钟岳点头:“正打算去东海,见一见敖凤楼等故友。这次败在钟山氏之手,我心中不服,不过以我师尊的底蕴,估计传授不了我多么高深的功法,想要胜过钟岳的功法,唯有我龙族才有!”

    白镇北眼睛一亮,连忙道:“我们也打算去东海,拜会几位老友,不如大家同行!”

    白沧海疑惑道:“师尊,咱们不是回北荒吗?刚才你说走北边不安全,要走东边,怎么又要去龙族了?”

    “要你多事?”白镇北又在他脑袋上锤了一拳,呵斥道。

    白沧海大怒:“死老头,我就是被你打傻的!想当年我聪明伶俐,举一反三,你放个屁我便能领悟出神通,现在我比不上钟山氏,一定是被你打傻的!你总是打我的头……”

    这师徒二人吵吵闹闹,师傅不像师傅,徒弟不像徒弟,钟岳也是羡慕不已:“我的师傅,风无忌算半个,却是人族叛徒,老头子算半个,已经作古。薪火算半个,着实不靠谱。师不易算半个,也是不着调的家伙,时刻谋划着我的神眼。说起来还是白沧海的师尊,才是真正的好师尊啊。”

    他心中感慨万千,突然滚滚的神威从天而降,白镇北、钟岳都心中一紧,只见夏宗主、祝融颜衾夫妇二人降临,两位南荒权势最大实力最强的宗主气息连成一片,夏宗主更是一尊武道神人,恐怖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