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辆神车疾驰,将一尊尊神魔战俘开颅,种下神药种子,向钟岳这边接近。

    钟岳跏趺而坐,放眼四下看去,突然微微一怔,只见大真老母也来到这片大漠,显然也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有些不知所措。

    “我们到底来到了何处?”钟岳也是茫然。

    “孩子,把自己的身体掩埋在沙子里,不要怕。”

    突然,钟岳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连忙向身边看去,只见一位白发皓首的老者也被封印镇压,被埋得只有一颗头露在外面。

    他心中微动,连忙身形沉入沙子里,只有头颅露在外面。

    “不要怕。”

    那白发老者目光温润,慈祥的看着他,低声道:“伏羲氏是不会怕的。这里有你的祖辈,有你的同胞,有你的兄弟姐妹,他们陪着你,不要怕。”

    “伏羲氏……”

    钟岳身躯一震,喃喃道:“伏羲氏……”

    “乱党贼子,死有余辜!”

    远处神车上一尊神魔哈哈大笑,道:“大历三万五千四百一十二年,自然老祖率军平息伏羲氏叛乱,俘虏无算,大军劳顿,今日便要在你们这群乱党的脑袋里种上大药,犒劳大军!杀了你们算是便宜你们,种上大药吃下去才算是消一口恶气!”

    钟岳似笑非笑,似哭非哭。这些被镇压封印的,都是自己的同胞,自己的祖辈?

    伏羲氏叛乱?什么年代的事情?

    为什么在历史中没有记载流传下来?

    “我们是败了,但不会永远的败下去,只要伏羲氏还留下一根苗,一个血脉,便还有翻盘的机会!便还会重现历代先祖的荣耀!”

    钟岳身边,那白发老者哈哈大笑,朗声道:“总有一天,有一位伏羲会从黑暗中走出来,他会带领我们的同族,我们的同胞,用血来清洗天地,用火来锻造一个新世界!属于伏羲的时代,不会湮没,总有一天会到来!”

    “放肆!”神车上一尊神魔霍然起身,威风凛凛杀气腾腾,暴喝如雷。

    “哈哈哈哈!”

    被埋在沙土中只露出头颅的那些战俘们大笑,异口同声道:“会来的,他会来得!”

    “待到那一日,碧血洗乾坤,烈日照万里!”

    “什么妖魔鬼怪,牛鬼蛇神,统统一扫而空!”

    ……

    “反了你们!”

    神车上的神魔大怒,加快速度,切开一个个战俘的脑壳,将神药种子种入脑浆之中,冷笑道:“看你们死后还怎么笑得出来!”

    天空突然一片阴暗,一张巨大的面孔从天空中浮现出来,呵呵笑道:“伏羲氏又在说大话了?不用理会他们,这些乱臣贼党从其他三千六道界而来,想在这小小的弹丸之地图谋造反。现在还只是开胃菜,后面还有更多的乱党赶过来送死。速速种药,准备将这些乱臣贼子统统一网打尽!”

    钟岳抬头仰望,嘴角动了动,那是自然老祖的面孔,他认得,自然之城的城门城楼,便是他的脑袋。

    正在此时,大真老母尖声叫道:“我不是伏羲氏的同党!我是昆族母神,不要种我!”

    “还有一个余孽!”

    一辆辆神车疾驰而来,向大真老母杀去,冷笑道:“余孽,你居然能够摆脱镇压,倒是有些本事。不过你的死期到了!”

    大真老母尖叫连连,连忙撒开腿狂奔,向钟岳这边疾驰而来,尖声叫道:“我不是伏羲氏,这里倒有一个伏羲氏……”

    唰——

    一辆神车上一张大网被祭起,向下一兜,将大真老母兜住,重重叠叠的图腾纹从各辆神车中飞出,将大真老母封印。

    “这母虫居然能够逃脱封印,有两把刷子,便先种它吧。”

    一口刀切下,将大真老母脑壳切开,种上神药种子。大真老母眼中露出怨毒之色,向钟岳所在之地看来,尖声叫道:“我没有被封印,他也没有被封印!”

    神药飞速吸收它的元神,让大真老母越来越微弱。

    “还有一个?”

    一辆辆神车向钟岳疾驰而来,神车上诸多神魔扫视钟岳,都露出诧异之色:“幼年伏羲?怎么把幼年伏羲抓来了?”

    其他神魔点头:“应该直接处死才对。幼年伏羲实力太低,种下大药种子就是浪费,没有多大的用处。”

    一尊魔神起身,探手向钟岳抓来,呵呵笑道:“还是让我吃了他罢,免得浪费种子!”

    钟岳陡然暴起,祭起神翼刀一刀斩下!

    那尊魔神脑后嗡嗡作响,竟然显出六道轮回,嘿嘿笑道:“看到幼崽反抗,我总有一种莫名的兴奋,好想慢慢的折磨死他!”

    神翼刀与那魔神手掌碰撞,钟岳吐血,倒跌而去,身躯陡然一变化作钩蛇钻入黄沙之中。

    “出来!”

    那魔神跺脚,黄沙大漠震动,将他震出,然后探手将他抓在手心,向自己口中送去:“不过现在我赶时间,没有时间慢慢的折磨你……”

    突然天色昏暗,重重迷雾遮天蔽日席卷而来,将这片大漠和那熊熊大日淹没,钟岳身躯一轻,张开眼睛,只见自己又回到自然之城,依旧跏趺而坐,只是身上还有那魔神的抓痕,伤势也重了几分。

    那一幕好像梦境,但却极为真实,让他分不出自己到底是经历了一场幻境,还是经历了那段悲惨黑暗的岁月。

    他张开手掌,掌心中是一把黄沙,那是他化作钩蛇被震出大漠时抓住的一把黄沙,上面还有伏羲氏们的斑斑血迹。

    血仍未干,似乎是刚刚流出的热血。

    “伏羲,我的同胞同族,我的先辈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