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李云霄进阶武帝后第一使用山河鼎,此刻的感觉和领悟比先前有了极大提高,山河鼎上江河流转,山川巍峨,一片鸟语花香,阵阵传出。

    “生死在天,若是死了,不要怨我。”

    李云霄轻轻道了一声,随后双手凝出一个姿势,一点火焰在其中熊熊燃烧,虽然极小,却让整个空间为之一凝。

    这便是凤凰神火的原火,托在掌心也只有拇指大小,一下飞落在山河鼎上,轰隆一声,整个大鼎上光芒四射,鼎内传来阵阵响动,如同车轮滚滚。

    随后,无数红芒在李云霄身前汇聚起来,正是那一块块的红色砂砾,纷纷朝着大鼎飞去。

    那漫天砂砾在靠近山河鼎数米之时,突然间尽数凝聚起来,化作一尊无比巨大的砂砾巨人,脸上露出惊恐之色,竟然抗拒着李云霄的意念,不断地努力后退。

    “咦?”

    李云霄脸上露出讶异的神色来,他的任何一道意念都是此界的最强规则,这些砂砾竟然可以抱团取暖,抗衡界神碑的规则之力。

    他临空打出一道法诀,直接印入山河鼎内,顿时鼎中传来一声震吼,一道光芒射出,如同妖兽般将砂砾巨人直接吞噬了进去。

    顷刻间,山河鼎内不断的有暴戾之气传出,正是那无数砂砾的凶戾被炼化了出来,而葫芦小金刚的心脏外,凤凰真火的那道原火缓缓降临。

    冰焰似乎从那万古不动的寂静中苏醒过来一般,焰心开始跳动,只不过每一下都是十分机械,动作好像并不连贯。

    两朵火焰终于碰撞在一起,惊起滔天威能,朝四面八方而去。

    如同一股洪水猛兽,瞬间在所有的砂砾尽数吞没,山河鼎中凭空浮现出一道李云霄的神念,化形出来,双手不断掐诀,与鼎外的化身相互辉映。

    一个个的摩诃古字从鼎壁上浮现出来,化成一道道规则落下,冲击着那双焰之力。

    在恐怖的力量中心,李云霄分明的感受到,那停止了许久的心脏,终于开始轻微的跳动。

    李云霄心中一喜,那道分身直接在鼎内临空坐下,仔细观察和祭炼起来。

    突然,在荒芜之地,一道惊呼声响起。

    李云霄的本体眉头一皱,极为不情愿的将眼睛睁开。

    虽然分出两道化身在界神碑中守护者祭炼,但驱动山河鼎和控制如此复杂危险的炼制,对他本体的损耗极大。

    睁开的双眸之中闪露出疲色,只见尉其仁正一步步的朝着那湖泊中心走去,大半个身子已经浸在其内了。

    第0962章 秦家之人

    那惊叫之人正是尉自获,所有人立即站了起来,满脸的警觉和骇然。

    尉东扬惊喝道:“其仁!”

    那尉其仁好像完全听不见,依然在往湖水中而去,很快就要淹没其头颅了。

    尉东扬一脸骇然,一道诀印打入空中玉尺内,青光骤然射下,往尉其仁身上震落。

    “砰!”

    尉其仁没有丝毫的防御,直接被那青光打中,震的湖水都炸开,他的身体如同鲤鱼打挺般蹦出水面,又掉落了下去,只不过这次是整个身体落在水面上,“咕噜噜”的往下沉。

    所有人都是脸色大骇,那尉其仁此刻就好像死了一般。

    一名帅家之人愕然道:“东扬大人,你杀了他?”

    尉东扬狂晕,震怒道:“休要胡言乱语,我是看他似乎中了邪法,想要一击惊醒他,谁知……”

    那名帅家之人哼道:“谁知失手杀了他,说到底还是你杀了他。”

    “你给我闭嘴!”

    尉东扬怒喝一声,尉其仁现在的状态已经让他心烦意乱了,双目喷出火来盯着那名帅家之人。

    那帅家之人轻哼了一下,就转过脸去不再说话。

    尉东扬恼怒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双目盯着尉自获,正是尉自获第一个惊叫出来的。

    尉自获也是一身冷汗涔涔,抹了下额头,惊慌道:“我,我也是突然有些心乱,就睁开了眼来,结果就看到了其仁走向水中的那一幕,于是直接喊了出来,知道的并不比你们多。”

    尉东扬眼中怒火闪动,望着那尉其仁的尸体不断下沉,直到彻底的看不见了。

    所有人都是心中涌出一股寒意来。

    先前虽然觉得此地怪异,但也仅仅是怪异而已,他们可是十多名武帝强者,放在大陆上都是可以横着走的,并没有意识到生死危险。

    而此刻,一名武帝同伴,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死去了,而且死的这般怪异可怖,却连一点线索也没留下。

    若是遇上强敌,奋战之后不敌而死,大家都能心理平衡,减少恐惧,但这种死法太诡异,太窝囊了。

    这下所有人才开始惊慌了起来,尉其仁可以莫名其妙的死掉,那下一个极有可能就轮到他们。

    帅军威抬头看着天空中的两件玄器,还在散发出防御之光,脸色铁青道:“在东极千刃尺和元阳伞的庇护下,竟会这般毫无征兆的中招,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没有人能够回答他。

    李云霄也是神色凝重起来,特别此刻界神碑内还有两道分身极大的抽取着他的魂力,一下子难以动用瞳术。

    那湖水波光潋滟,在吞噬了尉其仁后就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依然是静静的在那。

    尉东扬发了一阵呆,道:“一天时间差不多过去了,看来那时间规则要么是错的,要么比我们预计的要长,现在是否要继续往前?”

    尉自获脸色有些发白,道:“所有人中其仁对于此片区域的了解最多,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