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脑海中有灵光一现而过,却不能抓住。

    “这种感觉……”

    李云霄内心一阵焦急,似乎什么重要的东西在流逝,自己却不能把握,让他心急如焚!

    “静心凝神,好好感悟,这是十方规则!”

    突然聆牧笛的声音远远传来,聆牧笛双眸中闪动着异色,看着李云霄的状态,只见李云霄全身已经通红,毛孔全张,鲜艳的似乎有血滴出。

    李云霄身躯一颤,猛地醒悟过来。

    原来这种似是而非,重要却抓不住的感觉,竟是天武界消失了十万年之久,令无数武者梦寐以求的神境规则!

    一念通达,顿时百窍皆通!

    他两世都跨越了武道巅峰,在超凡入圣的境界待得太久了,终于感受到了一丝不一样的变化。

    丹田处那一小团神奕力不知何时已沸腾起来,化成涓涓细流滋润他的全身,所过之处身体发肤无一不发生着改变。

    贝经弘脸色铁青,看着李云霄身上的变化,知道这是要即将踏入神境的征兆!

    从武道跃入神道,也是一道十分凶险的关卡,一着不慎就殒命者大有人在。

    贝经弘内心不断地祈祷起来,希望李云霄当场毙命,便省去了太大麻烦。

    可事与愿违,李云霄身上的状态越来越好,并且不时有雷电从体内迸出,发出“噼啪”的声音,闪烁一下又消失不见。

    他手中法树金轮突然微微动了下,那轮上铭刻的大树一下变得有生机起来,似乎在如日的金光下摇曳。

    “你最好别做傻事!”

    聆牧笛一直都在警惕着贝经弘,发现他的目光盯着李云霄后,更是戒备万分。

    逆魂鞭迎风而长,化成银剑。

    巡天斗牛也晃了下脑袋,“哞”的叫唤了下,脖子上的红光闪烁不定。

    贝经弘脸色数变,满眼都是复杂之色。

    那金轮在微微晃了几下后,终于停了下来,光芒暗去。

    他内心长吁一声,显然是放弃了这个时候出手。

    一方面聆牧笛和巡天斗牛,还有北圳南和鳄鱼,四人联手之下自己未必能成功,另一方面是武道踏入神道的过程,凝练十方规则,一着不慎就可能爆体而亡,那种巨大的冲击也将给自己造成致命伤害。

    两相权宜之下,还是静立不动,以待时局变化。

    而且阵灵的白色光环击在阿南干刹上,震出的十方规则波动,对他的伤势也极为有益,如沐阳光。

    聆牧笛眼里精芒闪动,道:“若是这一战后能够出去,这些十方规则将重回大地,整个天武界也得以焕然一新,延续亿万年。”

    “哼,这些与你有关系吗?”

    贝经弘冷冷道:“不过一具傀儡罢了,你装什么圣人。天武界存在的再久,你也是见不到的。”

    聆牧笛摇头道:“这种事,你这样自私的人是不会明白的。”

    贝经弘嗤笑道:“哈哈,是,我是自私,那又如何?十万年前,当年那些不自私的早就死光光了,可我还活着!活着,才有希望,活着,才能攀登更高的巅峰,活着,才是硬道理!”

    他有些激动起来,讥讽的看着聆牧笛,满是不屑!

    第1918章 十万年来第一人

    聆牧笛平静地说道:“活着自然是好的,可活着的意义呢?昔年的战友全死了,即便你我还活着,在十万年的岁月里,甚至将来更久,你能忍受那种孤单的煎熬吗?”

    贝经弘脸孔抽搐了一下,眼里闪过惧色,但依然咬牙道:“只要有希望,就能忍受!亦如我这十万年的龟息,还不是过来了吗?!把活着说的如此不堪,那你怎么不去死呢!”

    聆牧笛道:“如果重新选择一次,你还愿意这样过十万年吗?也许时间太久,你只是成为一种活着的习惯罢了。至于我,因为我活着还有意义,至少我不会白白去死。”

    贝经弘忍不住一颤,聆牧笛的话给他带来一种恐惧,似乎这十万年来的坚持真是一种可怕的体验,再来一次的话,自己会选择吗?

    他内心迷茫了一下,一个激灵就回过神来,不管如何,十万年已经过去了。那种可怕的事也不会再发生了。

    “切,意义?每个人对意义的认知不一样,你非我,又如何知道我没意义呢?”

    贝经弘讥讽道:“而你所谓的不能死的意义又是什么?或许只是你自己贪生怕死的一个借口罢了。啧啧,说白了还是活着好啊。”

    聆牧笛道:“活着当然好,但不能为了活着而活着。你所认知的‘意义’是否真有意义,我自然不知,就得扪心自问你自己了。而我此刻的意义……”

    他眼里精光微闪,道:“而我此刻依然存在的意思,便是从十万年前走到现在,帮助李云霄将这场延续了十万年的封魔之战彻底终结!”

    贝经弘一愣,道:“彻底终结?”他望着下方的魔普,半晌才道:“是魔界之门开启了吗?”

    聆牧笛道:“还没有,但两界已经有多处地方相融了,怕是不用太久,便会有魔界之门开启。如果不能放出此地的十方规则,造出大批神境强者的话,一旦大量魔君入侵,天武界根本没有抵抗之力。”

    贝经弘突然狞笑起来,道:“聆牧笛,你若是真为天下着想,就应该帮我斩杀魔主,让我吸收他的力量。然后再帮我得到界神碑,到时候我便统领这个天下对抗魔界生物!哈哈,真正天命所归的人是我啊!”

    聆牧笛道:“道不同不相为谋,若你真是天命所归的话,这次你自然可以杀掉魔普,抢夺界神碑。若是不能,还希望你能认清自己,这场劫难便是对你所谓‘天命’的最大考验。”

    贝经弘怒道:“我此刻重伤在身,你不助我,我如何杀魔主,抢界神碑!”

    聆牧笛冷冷一笑,讥讽道:“那就是你自己的事,有‘天命’在身,你怕什么?”

    贝经弘气的差点吐血,就像是胸口被锤子砸了下,无比憋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