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所有的一切并不是不可原谅,原来他们痛苦的不过是没有人理解,不过是他们的故事被长埋于此没有人知道。

    原来心结是这个。

    他慢慢地走向送魂阵覆盖的地方,这个副本也划上了一个句号。

    ……

    送走副本里残留的鬼后,通关大门就打开了,渝渊和言晋被传送到了道教协会的外面,曾高轩离他们大概有五米的距离。

    曾高轩敛去了眼里的惊诧,慢吞吞地走过来想说话的时候就听见渝渊质问他:“为什么不告诉我言晋是阳无常?你担心言晋听见的话悄悄跟我说也成啊,总好比让我什么都不知道好吧?”

    曾高轩一脸茫然:“啊?”

    “别装蒜了,你就说吧,察阴司什么时候接手的无常组工作?”

    曾高轩更茫然了:“不是,渝先生,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能不能说地更详细一点?”

    “我作为程五爷在世俗的朋友,我觉得我有义务帮五爷问清楚,之前地府阳无常的任职工作不是一直都是无常组在做吗?察阴司到底是觉得无常组效率太低了还是觉得无常组不用存在?”

    渝渊本来想上来就质问,但他考虑到言晋在旁边,为了不吓到才来不久的幼年阳无常,他决定继续用程鹤秋的名头挡一挡自己的真实身份。

    曾高轩:……

    他已经很久没有回察阴司了,不知道察阴司发生了什么变化,更不知道为什么阳无常是由察阴司决定的,也不知道堂堂察阴司的司长怎么就成了阳无常,不过他总算知道为什么渝三爷的态度转变这么快了,原来是压根就不知道言晋是察阴司的司长。

    已经知道渝渊身份的言晋就在一边看戏,曾高轩不指望言晋能跟他说为什么,他拉了拉渝渊的袖子,小声地说:“三爷,这事儿咱们之后再说,你看我师兄在这里呢,这要是被听去了,对我们察阴司和你们无常组都不好。”

    渝渊碍于言晋的面子,也没继续追究,他也不想自己的身份曝光。

    “好。”

    “渝先生,言师兄,你们不是还有单子要办吗?一直在这里,单子可不会自己解决。”

    曾高轩故意把这句话说的很大声,让渝渊和言晋都能听到,言晋对他投去了一个赞赏的眼神。

    渝渊转头看着言晋:“现在你多了一层身份,我突然觉得那对于我们来说确实算普通单了,看来我以后需要抱你的大腿行动了。”

    “所以——你还要跟我一起去吗?”

    “去,怎么不去,”渝渊打了个哈欠,“之前不是说要先去我的捉鬼事务所吗?走啊,打车啊,解决完单子你就得把你家的镶金花瓶给我。”

    ——

    捉鬼事务所——人间分所

    说来奇怪,这巷子里的丧葬一条街都关门了,一家店都没开,只有捉鬼事务所微弱的灯光隐隐透出一种温馨感——人气感。

    不过好在天还是亮的,昏黄的灯光虽然显得很温馨,但也会让人觉得这家事务所很简陋,简陋到日光灯都买不起。

    言晋就是这么觉得的。

    “富一代?”

    渝渊摸了摸下巴:“我有钱这件事是毋庸置疑的,我只是在这方面比较节省而已。”

    “在工商局备案了吗?”

    “开玩笑?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怎么可能不去工商局备案啊?要知道我的捉鬼事务所在整个捉鬼圈子里都是排的上号的,要是不备案我早就被举报洗黑钱了好吧,不过这些年来,捉鬼行业里确实有很多混水摸鱼洗黑钱的人,不过这事儿啊咱们不好管,得专业人士去管。”

    “三爷回来了?”

    梁肇刚说出个门买个菜就看到了渝渊站在门口,来不及反应就下意识喊了一声“三爷”,渝渊嘴角微微抽了抽,幅度不是很大,但足够梁肇看清楚了。

    然后梁肇看到了言晋,但好在他反应速度快,又说了句:“老五和阿桑去买肉了,二爷在里边看电视,三爷带朋友回来记得和二爷说一句,我现在要去买菜了,二爷说他想吃火锅,三爷和这位客人要留下来一起吗?”

    渝渊摆了摆手:“不用,我跟他就是在这里打个卡,马上就要走。”

    “那需要我告诉二爷一声吗?”

    渝渊:“不用了,让他好好看电视吧。”

    梁肇点了点头,然后快速地溜走了。

    言晋莫名觉得有些好笑:“你这事务所还分个一二三四五呢?”

    渝渊清了清嗓子,指着捉鬼事务所后面那四个大字“人间分所”说道:“不瞒你说,我们的老大就是地府里的范八爷,老二是我朋友,之前跟你说过的程鹤秋,我是老三,刚刚那个是老四,叫梁肇,老五就是段三星,段三星和渝阿桑经常打着买肉的旗号在外面疯玩,我已经习惯了。”

    “哦——我还以为你是这里的唯一控股人。”

    “一个事务所用不着什么唯一控股人,大家都是合伙人,不过我在段三星他爸的公司倒是个有十六个百分点的控股人。”

    渝渊说完后顿了顿:“你想进去看看吗?里边儿可比外面好看多了。”

    “还是单子重要。”

    渝渊觉得十分有道理,所以他继续用某某打车继续打车。

    事务所里扒着窗子悄悄看的程鹤秋缩了缩脖子,啧啧啧,也不知道谁当年一腔豪气说要是见到了察阴司的司长一定要跟那司长打一架,看看,看看现在渝渊在干嘛?

    跟别人有说有笑,还觉得人家说得对,啧啧啧,打脸啊三爷。

    程鹤秋啃了一口苹果,瞅着角落里他一个小时前接过来的大黑狗,笑眯了眼:“小竹,来,你过来,你觉得我说的对不对?”

    大黑狗是他养了很多年的狗,梁肇给它取名字叫小竹。

    小竹慢吞吞地走到了程鹤秋的面前,点了点它的脑袋。

    程鹤秋笑了两声:“真期待咱们三爷在知道言司长身份之后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