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三星瞳孔震惊,张着嘴好半天都没说出话,最终气愤地转身拦了一辆出租车,朝着羿有道的医院开过去了。

    渝阿桑拉了拉辛荣的袖子,问:“我刚刚说的话是不是太重了,那小孩儿不会受不了生气伤心跑了吧?”

    辛荣想了想,说:“你们平时玩的挺好的,他应该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生你的气,你也不可能第一次跟他开这样的玩笑吧?”

    “也对,那小子抗击打能力厉害着呢,不用我操心。”

    梁肇适当地插话:“所以——三爷跟言司长要亲自出手吗?那我就回去跟鹤秋说一声,这事儿我们就不管了。”

    渝渊点了点头,道:“正好给你们都放假,你跟程鹤秋不是年前特别想去陇锦玩吗?趁这个时间去吧,以后可就没时间了,但你记得在走之前,把陆知乐那小子的手续给办了。”

    梁肇正愁找不到时间来压缩,渝渊这么一说他当然不会拒绝。

    “出事的地点在师墨镇的龙水村,一个村子大概还有三十口人,估计今天还要死人,三爷你们速度最好快一点,我就先回去给新员工陆知乐登记了,三爷——你想把他安排在什么部门?”

    言晋在听到“龙水村”三个字的时候脸色出现了一些变化,但渝渊并没有注意到,他只知道龙水村在他印象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渝渊对着梁肇说:“既然是龙郧大学的高材生,那就让他去情报部门吧,没事的时候也可以出去拉拉客。”

    梁肇点了点头,然后就开车离开了,辛荣摸了摸渝阿桑的头,看着言晋说:“晋哥,那我们也先走了,你们忙。”

    他们都走了之后,渝渊的眉头才慢慢皱起来:“我对龙水村有印象,一百多年前,他们那个村子死了四五十口人,来地府报道的时候个个都说自己是冤死的,可当时查也没有查出什么所以然来,鬼官就把他们全部赶去投胎去了,时隔这么多年,不知道这次的事情和上次的事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言晋拍了拍渝渊的肩膀,温声说道:“去看看就知道了。”

    龙水村是个很偏僻的地方,除了村子里的本土人员,基本不会有外来人造访。

    所以很多出租车都不走,哪怕是在渝渊点了某打车软件后,也没有一个人接单。

    大概等了半个小时无果后,渝渊把手机揣进衣服兜里,颇有些无奈地摊了摊手:“没人愿意去啊……看来我们要自己想办法了。”

    “哪能让两位自己去啊——我来了,不好意思啊司长,你刚刚用传音通知我的时候我还在吃饭,所以就来晚了一点,我们现在是要去龙水村吗?”

    言晋微微点头,说:“许银朱挣脱符咒出来了,我们要去把她收了。”

    曾高轩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一脸的惋惜:“许银朱被关了那么多年,根本就想不到为什么当年地府不派鬼差把她带回去,她再忍几天,就能见到想见的人了啊……可惜了。”

    渝渊没有听懂曾高轩的话:“许银朱是谁?龙水村的鬼?”

    曾高轩解释道:“许银朱是……”

    但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言晋打断了。

    “许银朱就是我们要去抓的作祟的鬼,生前龙水村人人喊打的姑娘,已经死了两百多年了。”

    “两百多年了?那当初为什么不把她带回地府?”

    “一百五十年前,龙水村第一次爆发出瘟疫,死了很多人,村民认为这是龙王降灾,实际上是许银朱的恨意越来越重,她杀了很多人之后戾气愈重,地府插手想把她带到饿鬼道去反省自己,但当时和地府合作的道士司空盏阻止了,本来他阳无常的手续应该是你要办的,但当时你不知道有什么事情没在地府,所以范无咎就帮你给他盖了章,司空盏是龙水村的人,在许银朱生前的时候是村里唯一对许银朱抱有善意的人,所以地府想插手的时候被他阻拦了,司空盏用自己在饿鬼道一百五十年换取许银朱只要不犯大错就不入地府。”

    “大帝会同意?”

    “虽说许银朱不入地府,但司空盏在走之前把她关在了一个贴满符咒的棺材里,许银朱没办法出来作乱,地府也就随了司空盏的心愿,司空盏出来也就是这两天的事情,龙水村偏偏在这时候出了这么大的事,除了许银朱,没有其他的鬼能够做到。”

    曾高轩薅了薅自己的头发,总算找到一个可以让他说话的时机:“这件事我已经让小鬼们去饿鬼道通知司空盏了,按照大帝那个软性子,我觉得司空盏今天就能出来,许银朱就要被我们带走了,好歹让他们俩见一面吧。”

    渝渊点了点头,说:“那我们先去龙水村把许银朱控制起来,等司空盏过来见一见,就得丢到饿鬼道了。”

    言晋摇了摇头:“她不会愿意去饿鬼道的,被抓到对于她来说只有一条路,那便是魂飞魄散。”

    所以拖时间等司空盏过来很是重要。

    曾高轩把车门打开:“委屈三爷跟我们司长坐在后面了,副驾驶有东西了。”

    “什么东西?”

    “surrise——是我,小七爷。我也要去龙水村,小渊哥,这是我们第二次合作了。”

    “是啊,第一次合作是跟你一起把程鹤秋拱回地府,害的那段时间他一句话都不想跟我说。”

    鹤小七挠了挠自己的脑袋:“我也被小秋哥冷落了好久,我们都是受害者,就不要内讧了吧,再说了,要是小渊哥您不想那么做,我还能逼着您做不成?”

    曾高轩敲了一下鹤小七的脑袋:“别贫嘴了,时间这么多不如学学渝阿桑,看看人家再看看你,这么多年了还是个孤家寡鬼。”

    “布偶娃娃不需要对象,渝阿桑太蠢了,我才不会跟他一样,浪费时间。”

    “坐好了,小心等会儿飞出去,我们出发了。”

    这是鹤小七第一次坐曾高轩的车,也就是这一次,但他以后彻底不想再坐任何曾高轩开的车了。

    一路上基本都没什么人,所以曾高轩开车的时候也把码数开到了最大,这条路上没有监控和限速,平时曾高轩顾忌着人世间的各种法则,不能随意地开。

    有时候搭载乘客还要担心车速会不会让乘客给他打一个差评。

    现在他不用担心驾照吊销,不用担心车里的“人”会因为他开的太快而死掉。

    他终于可以尽兴地跑了。

    等车停下来的时候,鹤小七拍了拍自己“嗡嗡”的脑瓜子,恶狠狠地说:“我下次要是还坐你的车我就是蠢货!”

    曾高轩笑嘻嘻的说:“你本来就是蠢货,人家渝阿桑都知道飞起来,也就只有你以为坐车是一种享受。”

    鹤小七:……

    他自从跟了程鹤秋,除了渝阿桑跟梁肇以外,还没有谁这么说过他。

    偏偏他嘴皮子还不够利索,说不过曾高轩,况且曾高轩在察阴司也是很有实力的后辈,他没什么资本能够说他。

    于是鹤小七气呼呼地偏着头,不想跟曾高轩有任何的眼神交流。